喋血敦煌

走出高志宽的办公室后，刘云峰站在门口，暗想，刚才见到的就是方兰，从其相貌眼神上判断，是一个不会轻易服输的人。

他暗自一笑，离开警察局，来到顺发客栈，问正躺在床上抽大烟的李廷禄道：“猴子，你再见过那两个新疆人吗？”

李廷禄哭丧着脸，说：“刘爷，你不让我随便出门，又让客栈严老板监视我，我上哪儿再去见新疆人？”

刘云峰冷眼看着李廷禄，暗想，上次，李廷禄认出了在李家湾出现的那两个新疆人，自己顺藤摸瓜，抓获了艾尔可“东突”极端组织的几个重要骨干成员。

为了保护李廷禄的安全，刘云峰暗中叮嘱客栈严老板，没有他的命令，不能放李廷禄随便出门，也不能让他接触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少顷，刘云峰掏出几块银元，扔给李廷禄，冷声说：“上次，抓获了几个贼人，你立了大功，这是给你的奖金。”

李廷禄笑嘻嘻地捡起银元，谄媚地问道：“抓了那些新疆人，我立了大功，刘爷你也升官发财了吧？”

刘云峰没有理会问话，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静静地注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暗道，艾尔可极端组织和黑喇嘛组织有没有联系呢？

在新疆督军杨增新的严厉打击下，黑喇嘛和艾尔可等人纷纷逃至敦煌，妄图在敦煌立足，继续为非作歹祸害百姓国家。

刚来敦煌，艾尔可就趁黑夜抢劫穆斯林商人马志虎的烟土，目的就是筹集活动经费。虽然抓获了几个骨干分子，但这些人打死不开口，拒不认罪。

如今，和艾尔可黑喇嘛等极端恐怖组织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更为残酷血腥的搏杀，还在后面。最终，孰胜孰败，不得而知。

想到这儿，刘云峰感到肩头的担子更重了，沉甸甸的。随即，一丝忧虑慢慢浮上心头。这是他从警十年以来所没有经历过的。

少顷，刘云峰转过身，声色俱厉地说：“李猴子，你现在就返回李家湾，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不要乱跑。”

李廷禄吓了一大跳，急忙哀求说：“刘爷，我不回家，新疆人会杀了我的。”话音未落，噗通跪在刘云峰脚下，放声大哭起来。

刘云峰暗暗骂了一句“怂包孬种”，片刻，用非常柔和的语气安慰道：“别哭了，李猴子，新疆人被我全部抓住了，敦煌再也没有人敢杀你了。”

李廷禄擦了一把眼泪鼻涕，仰起头，不相信似地急声问道：“你说的是真话，刘爷？”

“哄你干什么？”刘云峰继续安慰道，“那些抢劫烟土的新疆人，都被我一网打尽，李家湾太平无事了。”

李廷禄站起来，用疑惑的眼神紧盯着刘云峰，不相信地问：“新疆人都被抓住了？”

刘云峰微微一笑，说：“你不相信？那你就继续住在客栈，等新疆人来杀你？”

李廷禄赶紧说：“我听刘爷的话，现在就回家，绝不乱跑。”

见状，刘云峰暗自一笑，说：“李猴子，你先等一等，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家。”

“谢谢刘爷，谢谢刘爷。”李廷禄说着话，急急忙忙收拾自己的东西。

离开顺发客栈后，刘云峰沿着街道，夹在人流中，慢慢地向前走去。

这时，太阳被一团阴云遮盖，大地陷入了阴暗之中。寒风嗖嗖，刺人脸面。深秋的敦煌，就是这个样子。

刚转过一条街道，他突然看见秦兆阳蹲在马路边的一棵胡杨树下，叼着烟卷，像是在等人。

自上次在莫高窟藏经洞，和王守福一起抓住而又放走这个蟊贼后，刘云峰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蹲在这里，在等什么人？”一个大大地问号随即闪现在刘云峰脑海中，“这家伙和李猴子一样，认识很多江湖人物，莫非又想干偷鸡摸狗的事？”

刘云峰闪身走进一家小饭馆，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片，边吃边隔着窗户紧盯着胡杨树下的秦兆阳。

这时，秦兆阳站起身，扔掉烟头，朝大街两端看了片刻，又抬头望了望渐渐阴沉的天空，显出一副不耐烦地模样。

过了一会儿，刘云峰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近秦兆阳，两人低头嘀咕了片刻，而后，一起向大街西端走去。

“这是一个蒙古人，难道是黑喇嘛的人？”刘云峰根据相貌口音，立马对汉子做出了初步判断，不再耽搁，急忙走出饭馆，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秦兆阳和汉子走进了一处非常隐蔽的院落，而后，院内传来几声狗叫以及一个女人呵斥狗的嘶哑声音。

刘云峰躲在一堵土墙后面，逐一记清楚四周曲折环绕的地形，这才悄悄地离去。

这是敦煌城外的一处居民区，因居住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又很复杂，汉回蒙藏等民族都有，当地人就取名叫“百家村”。

此刻，已是黄昏时分，刘云峰刚刚走到距离警局不远处，就听身后传来喊叫声，回头一看，见是王守福，脱口问道：“老道士，你找我？”

王守福依旧佝偻着腰身，慢慢来到刘云峰面前，低声说：“云峰，莫高窟出事了。”

“出啥事了？”刘云峰暗自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是不是小娃子出事了？”

王守福继续低声说：“不是小娃子的事。昨夜，莫高窟藏经洞遭到盗窃，丢失了许多文物”

刘云峰听完王守福的叙述，暗想，这莫高窟闻名世界，已经遭遇了多次盗窃，从来没有向警方报案，这次王守福为何这么紧张？

王守福见刘云峰用奇怪的眼光紧盯着自己，赶紧说：“云峰，我来问问你，你看要不要报案？”

刘云峰看着西沉的太阳，略一思索，说：“如果损失较大，就应该及时报案，让警方侦破此案。”

王守福暗想，堂叔王圆箓生前隐藏的许多珍贵文物，差不多被偷得精光，这损失大的无法估量。

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王守福决定报案，就像刘云峰方才说的，由警方出面侦破案件。

当王守福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找了家小饭馆，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就急忙奔向莫高窟。

昔日的梦想，随着大清王朝退出历史舞台，已经化为泡影的那一刻，王守福暗自决定，以后要和堂叔王圆箓一样，将保护莫高窟看做自己毕生经营的头等大事。

在距离莫高窟还有两三里的地方，从路边一排高大的胡杨树上跃下数道黑影，紧紧拦住王守福的去路。

王守福站定身形，冷眼紧盯着黑影，片刻，厉声问道：“哪路朋友，不知有什么事？”

数道黑影一字排开，静静地看着王守福。少顷，一个黑影前走数步，冷声说：“王道士，请你将藏经洞的钥匙交出来。”

王守福一边急速判断着对方身份，一边沉声说：“藏经洞中值钱的东西，都被贼人偷光了，如今只剩下一些雕塑画像，不值钱。”

黑影冷笑数声，语气严厉地说：“王道士，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相信你的假话？”

王守福说：“朋友如果不相信，现在就去藏经洞看一看，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黑影冷哼一声，说：“王圆箓活着的时候，将一批宝物偷偷藏起来。临死之前，又将钥匙交给你这个做侄子的，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王守福斩钉截铁地说，“我从来没有听堂叔说过这件事，也没有什么钥匙。”

闻听这句坚定的否认话，黑影微微一愣，转身和另一个黑影嘀咕数句，而后，又说：“王道士，你别装了，你的徒弟小娃子都已经说了，你还不承认？”

“你是三危山杨四郎的人？”王守福急忙追问道，“小娃子是被你劫持的？他现在在哪儿？”

黑影没有料到，王守福竟抓住他的话语漏洞，一连提出三个问题，逼得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此刻，另外一个黑影走上前，厉声问道：“少废话，王道士，你到底交不交钥匙？”

“没有钥匙，你让我交什么？”王守福不由得提高嗓音，恶狠狠地说，“想要钥匙，就去找王圆箓。在这世上，只有他知道那些宝贝藏在哪里。”

闻听这句充满怒气的话语，黑影随即大喊一声：“臭道士，老子先送你去找王圆箓。”话音未落，黑影纵身上前，挥动一把钢刀，挟着呼呼风声，砍向王守福。

王守福急忙纵身而起，躲过凌厉的刀锋，继而，跃身前行，一记“胡璇九舞”，右脚狠狠踢向黑影前胸，将其逼退。

黑影没有料到王守福竟会武功，急忙后退数步，说；“臭道士，看你这副模样，像狗一样，成天半死不活的，还会武功。”

随即，大声招呼其他人，“这臭道士会武功，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拿到钥匙，打开藏经洞，平分宝藏。”

此刻，阴风呼啸，落叶飘零，一弯残月高悬于深邃的天际。数条黑影一拥而上，将王守福团团围住，挥刀舞剑，激烈拼杀起来。

王守福身经百战，什么样的生死场面没有经历过，焉能紧张畏惧？当下，他闪动身形，忽左忽右，时上时下，拳脚并用，不一时，就将几个黑影打翻在地。

一个黑影趁王守福转身之际，猛然举刀狠狠砍向其脖颈。王守福听见脑后传来凌厉的风声，暗叫一声不好，飞速转身，拔地而起，一记“霸王举鼎”，将黑影踢飞。

双方激战不久，一个看似领头的黑影见王守福武功很高，极难取胜，就赶紧吆喝一声，带头后退。其他黑影也纷纷后退，顷刻间，给王守福闪出一条路。

见状，王守福也不敢恋战，急忙纵身而起，跃至圈外，迎着凛冽的寒风，向莫高窟狂奔而去。

此刻，小土屋内，在昏暗的油灯下，多杰正盘腿坐在土炕上闭目念经。王守福进来，也不说话，端起一杯冷水，仰头喝个尽光。

过了好大一会儿，多杰才睁开眼，瞥了王守福一眼，关切地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必着急，就耐心等待警察破案，追回文物。”

王守福轻轻叹了一口气，痛心地说：“大喇嘛，这批文物是堂叔王圆箓生前精心收藏的。他临死之时，又嘱咐我要好好看管。”

说着话，两行清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片刻，王守福竟情不自禁地轻声抽噎起来，颇为伤感地说：“如今文物被盗，我于心不忍，难以安睡，觉得对不起堂叔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多杰神色冷峻，片刻，又闭上双眼，双掌合于胸前，面无表情，嘴唇微动，无声地诵经，宛如一座石雕塑像。

顷刻之间，多杰的天灵盖顶渐渐涌起一股似有若无的佛气，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回旋盘萦，继而，弥漫于整个小土屋。

天色微明，王守福来到藏经洞，习惯性地将垃圾清理完毕，而后，调好各种色彩染料，准备继续修补那座斑驳陆离的唐代仕女雕塑。

就在他沿着梯子向上攀登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王守福敏捷地按住雕像，借力跃至其后面。

就在双脚落地的一刹那间，王守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见一条不知何时裂开的缝隙内，闪烁着道道金光，在幽暗的石窟内，显得非常耀眼。

王守福紧紧盯着缝隙，认真查看片刻，继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捡起一根细细的枝条，伸进缝隙内，轻轻搅动起来。

顷刻，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轻微响声，一方石壁竟自动向左侧移动，很快，就露出一扇小铁门，里面的一切陈设，完全暴露在眼前。

王守福强力压制住“砰砰”乱跳的心，仔细审视片刻，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停地搅动手中的枝条，无意间触动了机关，将小铁门打开了。

随即，王守福头脑中“轰”的一声炸响，即刻闪现出一道惊异之光，“难道这是另外一间隐藏文物的秘密石窟？”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时，一道红光从里面极速射出，围绕那座唐代仕女雕塑旋转起来。俄而，幻化为一只七彩孔雀，在他头顶不停地上下飞舞。

见状，王守福急忙伸出右手，一记“观音舞柳”，疾如闪电，快似流星，企图抓住这只上下翻飞的七彩孔雀。

不料，孔雀忽左忽右时高时低，紧紧盘旋于唐代仕女头顶，令王守福一时不知所措。

忽然，那座唐代仕女雕塑竟挥动右臂，将孔雀抓住，紧紧抱于胸前，神态安详，眼含慈光，如同搂抱着自己的婴儿一般。

这座唐代仕女雕塑年久失修，饱经风雨侵蚀，变得残破不堪。这几天，王守福一直按照自己的理解心愿，在不断地努力修复。

在莫高窟当了三十年的道士，在堂叔王圆箓的言传身教下，王守福已经掌握了不少历朝历代的绘画雕塑艺术常识。

对那些破旧的雕塑壁画，他经常按照自己的认知意愿，不停地修补，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这座唐代仕女雕塑，丰颐长目，体态婀娜，璎珞遍体，表现出一种天然的富贵气质，出自于大唐开元天宝年间著名的雕塑家杨惠之的手。

据堂叔说，杨惠之曾和吴道子一起学艺于张僧繇，后来，见吴道子在绘画方面取得了极高的成就，故而放弃绘画，专攻雕塑，最终也取得了极高的艺术成就。

后来，世人尊称吴道子为“画圣”，杨惠之为“塑圣”，两圣并举，因而有“道子画，惠之塑，夺得僧繇神笔路”之说。

此刻，七彩孔雀静静地俯卧于仕女雕塑怀中，宛如酣然熟睡的婴儿，一动不动，而仕女则如母亲一般，端详着怀中的婴儿，脸上露出幸福的甜蜜微笑。

刹那间，历尽世间沧桑的王守福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无声地肃立于石窟中，静静凝视着这罕见的情景，头脑里一片空白，忘记了世俗的一切纷争缠斗荣辱得失。

许久，王守福才从这梦幻境界中惊醒过来，急忙细看，那只七彩孔雀不见了，仕女雕塑依旧破旧残败，静静地立于原地。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赶紧擦了擦双眼，再次细看，一切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原来是一场黄粱美梦。”王守福长叹一声，又急忙转至仕女雕塑后面，见那扇小铁门依旧敞开，洞内的纯金佛像依旧闪闪发光。

王守福略一沉思，正要缩身进洞，却听见山下传来多杰大喇嘛的叫喊声：“老道士，你快下来，有人要见你。”

王守福急忙将小铁门紧紧关上，用涂料在石壁上胡乱抹画一通，直到外人根本瞧不出任何痕迹，才转身走出石窟。

小土屋前，一个汉子静静地映着清冷的晨曦，负手背身，肃立于院落中，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

王守福佝偻着腰身站定，仔细看着汉子魁梧的后背，略一思索，轻轻摇摇头，不说一句话。

汉子突然转过身，面对王守福，紧盯着眼前这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轻声说：“老道士，今天的天气真好。”

王守福呵呵一笑，轻声说：“现在已经是深秋，阳光还是很温暖，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其实，从汉子的身材以及嗓音上，王守福已经判断出来，眼前的汉子就是昨晚拦截自己而索要藏经洞钥匙的黑影。

“我想和老道士做一笔买卖。”汉子微微一笑，说，“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做？”

王守福看着远处发黄的胡杨林，淡淡地说：“我是一个出家人，不会做买卖，你找别人去吧。”

汉子从对方极为冷漠的表情言谈中，也已经明白，王守福认出了自己，只是佯装不知而已。

少顷，汉子提高嗓音，大声说：“我想用小娃子交换一些文物，可以吗？”

听见“小娃子”三个字，王守福心中猛地一震，未及，才沉声问道：“小娃子在你手中？你是什么人？”

汉子嘿嘿笑了几声，用略带得意的语气说：“我是三危山二头领谢明辉，小娃子就是我劫走的。”

那天，王守福单枪匹马登上三危山，恰好谢明辉有事去了敦煌城，两人擦肩而过。

返回山寨，听大头领杨四郎说起此事，谢明辉暗想，那晚顺势劫走小娃子，是劫对了。

如今，这小娃子就是一张金牌人质，能够从王守福手里换得文物，而后，用这些文物，从艾尔可手里换取大批先进的枪支弹药。

昨晚截杀王守福但以失败告终，今天，心有不甘的谢明辉一大早就来到莫高窟，怀着必胜的心情，想和王守福做成这笔交易。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只要能够得到宝物，达到目的，至于采取什么手段就显得不重要了。

因为，从王守福来三危山寻找小娃子这件事上，他摸准了王守福如今的急切心情。

“原来是谢头领，失敬失敬。”王守福抱拳于胸前，说，“小娃子在哪里？能不能让我见一见。”

“等你我达成这笔交易之后，我自然就放小娃子回来，急什么？”

王守福故作为难地说：“这些宝物是王圆箓埋藏的，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具体地点了。”

谢明辉冷笑一声，说：“老道士，别装糊涂了。藏经洞的钥匙就在你手里，你还说不知道？”

还没有等王守福说话，谢明辉又恶狠狠地说：“今天，如果你不答应，我一回山寨，立马就杀了小娃子。”

王守福紧盯着对方布满横肉的大脸，方欲说话，就见多杰从小土屋走出来，冲谢明辉微微一笑，朗声说：“谢头领，不必发火。”

而后，对王守福说：“老道士，救小娃子要紧。我劝你，就答应谢头领提出的条件。”

王守福点点头，说：“行，谢头领，我就答应你，用宝物换回小娃子，但是，你要等待几天，等我找到宝物，就来三危山和你交换。”

“哈哈哈。”谢明辉大笑数声，得意地说，“老道士，一言为定，不可反悔。”

王守福冷声说：“请谢头领放心，绝不反悔。不过，你要保证小娃子的安全，不能有丝毫闪失。”

谢明辉冷笑一声，说：“小娃子好好地待在三危山，能有什么闪失？”说完，不再理会王守福多杰，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谢明辉渐渐远去的背影，王守福脸上涌起了一股忧虑，而多杰则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