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德的非常之路
武立金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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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11.14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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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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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力挽狂澜/蒋介石下达逮捕令
蒋介石下达逮捕令
冬天到了,北风卷着落叶狂傲地吹啸着,把空气和江水都吹凉了,惟有起义军战士的心还是热乎乎的,如火焰一般燃烧在湘南大地。
朱德把队伍拉到 “资源丰富、兴旺发达”的资兴,同十六军党的秘密组织接上关系后,成立了以陈毅为书记的中共第十六军军委。在此期间,张子清、伍中豪率领的秋收起义部队第三营被敌人打散后,也一同隐蔽在范石生部队,得到了枪弹和被服的补充,在联合中保持了独立的编制。
新来的部队不仅给朱部增加了实力,更可贵的是带来了大革命的信息,尤其是听说“八七”会议后不愿留在中央执意回湘搞“土匪工作”的毛泽东带着他的秋收起义队伍“落草”于井冈山,当上了“山大王”,朱德为之一惊。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朱德在资兴驻了半个多月。一天,他来到十六军军部,副官马上赐座上茶,范石生也起身相迎。
“筱泉啊!我这一帮人马长驻资兴,非长久之计吧?”朱德见范石生在等听下文便接着说,“资兴既非要塞,也非险地,再则我这支队伍与你部总有些区别,天长日久,难免被他人打起主意来……”
“玉阶兄的意思?”范石生知道朱德话中有话。
“粤北是你的一道防线,但部队不多。将来要往那边发展,不向前伸一步不行……”
“好!”范石生见朱德说到了自己心里,便以拳击掌叫来副官,“中午给我和朱师长另安排膳食,我们要痛饮一杯!”
冬日的湘南原野,北风在大地上卷起一个个风堆儿,山雀在空中匆匆飞过,寒冷使乡下人也进入了冬闲季节。朱德、陈毅率领起义军余部南下,他们的目的地是粤北的仁化,这里相距范石生的军部大约四十公里。
毫无疑问,朱德的“建议”得到范石生的同意。范石生心里也明白,朱德名义上是“建议”,实际上已有主张,这一点是谈判中早已明确过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范石生不但答应得爽快,还为朱部补充了弹药和物资。
有一点在范石生意料之外,那就是朱德的行动受中共党组织的命令。
自部队离开三河坝后,朱德已派遣李勋硕赴上海寻找党中央,以取得下一步指示。后来朱德每到一地,也是积极同当地党组织取得联系,并通过地方组织迅速把情况反馈到中央。
在仁化这个湘粤交界的边境地区,朱德率部与当地农民自卫军配合,捕杀了几个民愤极大的土豪,收缴了民团的枪支,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协助成立工农革命军独立第四团。
十二月十日,一封北江特委的“鸡毛信”被送到朱德的手中。中共中央指示:张太雷、叶挺、叶剑英等正在策划广州起义,广东省委指示朱部立即去支援广州起义。
朱德同陈毅商量后,便遵照中央指示立即率部向韶关进发。为了争取时间,朱德同范石生在电话上作了多次交涉,希望得到他的谅解与支持。
范石生不但满口答应朱德的要求,而且还抽调一列火车给朱德运兵。部队在韶关正准备上车南下时,忽然有消息传来,说广州起义于十一日提前举行,起义已经失败,队伍已退往东江。
不久,有参加广州起义的二百多个士兵来投奔朱德。他们大多是原第四军教导团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共产党员。
部队没有得到下一步行动的指令,于是在韶关附近的一个叫犁头铺的地方驻扎下来。这里有一个大集市,朱德就利用这个交通便利、消息灵通之地,一边训练部队,一边同党中央联系。
此时,朱德为了中国革命也在为他的队伍寻找落脚点,选择革命根据地。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从报纸上看到了毛泽东在井冈山一带活动的消息,证实毛泽东确实在井冈山建立了革命根据地。
“我们去找毛泽东,他确实在井冈山上!”朱德拿着报纸对陈毅说,“毛泽东与王佐、袁文才两名绿林好汉结成同盟,已将井冈山建成根据地,准备进行土地革命。”
“要找毛泽东,有一个人去联系最合适。”陈毅若有所思地说。
“谁?”朱德马上问。
“他叫毛泽覃,是毛泽东的亲弟弟,就在我们二十五师的政治部。”
“是吗?这太好了!”朱德喜出望外地说,“赶紧找他谈谈,派他上井冈山。”
二十二岁的毛泽覃化名覃泽,穿一身国民党的军官服,装扮成十六军的副官,日夜兼程,终于在宁冈茅坪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毛泽东,并向毛泽东详细地介绍了南昌起义军南下失败后,在朱德率领下转战赣南的情况以及两支部队会合的意向。
不久,两个陌生人来到犁头铺,急匆匆地走进朱德的司令部。只见其中的一位西装革履,一副阔商的派头。陈毅定睛一瞧便大笑起来:“哎呀,何坤,哪阵风把你吹来的?怎么到这儿了?”
“陈毅,你也在这里?”来人也感到惊奇。
“过去相会在法兰西,今天见面在犁头铺,真是山不转水转,路不转人转!”性格开朗的陈毅要是不开玩笑,那便是他睡着了。
来人叫何坤,后改名何长工,他和陈毅是留法勤工俭学的同窗。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两个老友激动得不停摇着对方的手臂。
“我改名字了,现在叫何长工,是从井冈山来的。毛委员派我来寻找南昌起义部队,我从井冈山到长沙,从长沙到广州,又从广州到韶关,奔走了两个多月才找到你们。”何长工兴奋地说,“你们的警卫真厉害,把我当假洋鬼子捆起来,幸好碰到蔡协民,才给我松了绑。”
二人对坐,谈兴正浓。这时朱德走了过来,听说是毛泽东派来的人,便紧紧握住何长工的手说:“好极了!从报纸上看到了井冈山的消息,我们跑来跑去也没有个地方站脚,正要找毛委员去,前些天刚派毛泽覃同志到井冈山去联系,如果不发生意外,估计已经到了!”
寒喧几句,朱德便急切地询问起毛泽东的近况,问秋收起义、广州起义的情况这么样,问井冈山的地形环境怎么样,问群众多不多、群众基础怎么样等等。
第二天,朱德交给何长工一封亲笔信和一些路费,握着他的手说:“希望你赶快回到井冈山,告诉毛委员,我们正在策动湘南暴动……”
一九二八年元旦刚过,新年、新春、新气象还没有看到,第十六军军部却送来一封急件,使朱部再一次陷入紧张状态。
原来,蒋介石在范石生部安下的钉子丁煦,把南昌起义军余部隐蔽在范石生部队里,且朱德已化名隐藏其中的情况,密报了蒋介石。
正在和宋美龄度蜜月的蒋介石被这一消息气得火冒三丈,立即电告广东省政府主席李济深。尽管李济深和蒋介石同床异梦,却有异曲同工,他们在对共产党的态度上是一致的。李济深接电后不敢耽搁,马上向范石生转达蒋总司令的命令,要他迅速查办,捉拿朱德。并派出方鼎英的第十三军监视范部及朱德动向。
范石生接电后闭门半日,然后修书一封,派贴身秘书杨昌龄速往犁头铺,劝朱德火速离开,并送上一万块钱。在给朱德的信上,他这样写道:“孰能一之?不嗜杀人者能一之?最后胜利是你们的,现在我是爱莫能助。”
正在训练场上督训的朱德接到范石生的密信后,马上叫来陈毅商量:“范石生来信了,说我们的情况已经暴露。看来,我这个结拜兄弟还算是言而有信的。现在蒋介石在追讨我们,李济深要抓我们,而且一下子来了一个军。我的意见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范石生还建议我们走大路不要走小路。”
“呆不下去,那就只好溜之大吉!”陈毅看着信说。
“不忘旧谊,信守协议。恨蒋又离不开,难得见前途,又下不了决心……这就是这些人的长短之处啊!”朱德慨然道。
“不管怎么说,范石生还派人给我们送来一万块钱。同学之情,沙场之义,难能可贵啊!”陈毅也感慨万分。
在部队转移途中,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自朱德与北江特委取得联系后,北江特委一面给朱部转达支援广州起义任务,同时也将朱部情况上报了中共中央。获此消息,中共中央才大致知道朱德的确切情况。早在广州起义之前,中央就给朱德写过一封长达万言的指示信,其中谈道:
桂东的北边,有毛泽东同志所领导的农军,你们应确实联络,共同计划——发动群众,以这些武力造成割据的暴动局面。假使你们已经同范石生发生了组织的关系,你们便应很坚决根据上述使命,从他们军队中分化出来,还将范石生的队伍拉出一部分来。你们必须依照从前的组织系统——团成立支部,下分小组,师成立委员会。你们这一部分队伍的组成形式,广东革命委员会已任命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师。
一星期之后,中央在接到广东来信后,补来一封《给德兄并转全体同志的信》:“为避免消灭的危险,你们只有坚决脱离范石生,立即与广东省委接洽直接受广东省委和北江特委的指导,完成你们对北江农暴应尽的责任。其余一切可参照前信斟酌实行。”
此信最引人重视之处,是中央的一个决定:“假若同志中有怀疑脱离以及拆散范军的政策的人,必须无顾忌的予以开除,万一主持军队的同志领导着队伍反对这个决定,中央特命北江特委及×××同志行使非常手段,领导服从党命的同志消灭这一个反抗。”
显然,中央这封信中的非常决定,幸亏发生了告秘事件,朱德不得不率部断然离开范部,否则可能引发很难预料的后果。
一月三日,天下着雨,周围的景物都隐没在雨雾里。在这个如诉如泣的雨夜,朱德的部队在行动,范石生军部的部分共产党员和进步士兵也同时开拔。
早有人把这一情况报告给范石生,并建议立即派兵追击。
“我考虑考虑。”范石生挥去左右。
“军长,蒋总司令既然已知朱德在我部,不追一下,恐怕交不了差吧?”又有人来催范石生下达追击令。
范石生在太师椅上打起了“呼噜”。来人见劝阻无效,只好知趣地退下。
朱部向南雄进发,不久便开到浈水岸边。
突然,部队停止前进。前卫部队向朱德报告:“第十三军已赶在我部前面。”
朱德扒开江边的树丛,见第十三军一部正坐船向南雄开进。估计先头部队已到南雄。以此判定,起义军东进的路线已被敌人切断,因此不得不另择行军路线。
向何处去?再次成为中心话题。依据中央来信,湘南桂东、粤北海陆丰都是目的地,但哪里是最合适的呢?
大家议论纷纷,提出了许多建议。朱德认真地听着、问着、想着。
“去乐昌县的杨家寨子吧!我在那里有关系,我来带路。”说此话的人叫龚楚。
龚楚(1901~1995),又名鹤村,字福昌,广东乐昌人。一九二五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北江地区搞过农民运动,带领农军参加过北伐战争,后又带领农军参加过南昌起义。起义军南下时,他回到乐昌县。起义军进驻仁化后,他又来到朱德所部。
在仔细询问杨家寨子地形、社情以后,知道杨家寨子在逶迤险峻的南岭南侧,有三百多户人家,山中有一块不多见的平坝,而且有党组织活动。于是,朱德和陈毅决定前往。
龚楚没有失言,他不但认识宜章县农会主席杨子达,还认识秘密领导一支农民武装的胡少海。尽管龚楚七年后叛变投敌,成了“红军第一叛将”,但他在带领部队进入湘南举行起义还是立了一功。
三九隆冬,寒风刺骨。朱德带领起义军穿过岭南大瑶山的林海,来到与湖南宜章一山之隔的杨家寨子。四民簇拥而观,箪食壶浆以迓,起义军受到了宜章县委书记胡世俭和农会主席杨子达的热烈欢迎。鉴于湘南群众基础较好,朱德准备在这里发动暴动,并决定首先在宜章点燃革命烽火。
宜章为湘南边陲,地处“楚尾粤头”,古有“三湘倚为屏障,百粤扼为喉襟”之称。当时的宜章城,敌人的守备力量比较薄弱,但是城坚难摧。朱德思量着,如果强攻,不仅会造成重大伤亡而不能速决,而且还会引来敌人援兵,使攻城更加麻烦。为确保湘南暴动第一仗旗开得胜,朱德召开军事民主会,广泛听取指战员的意见。
胡少海沉思片刻,站起来说:“报告军长,少海生在宜章,长在宜章,对宜章了如指掌。城里只有邝镜明的五百民团,都是些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请军长给我两个连,冲进城去,保证杀他个片甲不留!”
胡少海语惊四座,不少人对他这种主动请缨、敢打头阵的精神,十分钦佩,频频点头。
朱德对胡少海的意见未置可否,但对他这种敢于拼杀的作风十分欣赏,觉得这是位难得的将才。他循循善诱道:“打仗,既要有勇,更要有谋。斗勇,又斗智,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湘南暴动的第一仗,只能打好,不能打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请大家都讲讲自己的看法。”
“宜章,是座石头城,易守难攻。硬攻,伤亡大;久攻不下,敌人就会来援救。关键是要迅速拿下宜章,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胡世俭这么一说,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献计献策,各种招数都想到了。
正在踱步沉思的朱德,突然停住,环顾大家说:“同志们,宜章既然没有正规军设防,只有五百民团,杀鸡焉用牛刀?依我看不必强攻,可以智取。我们不妨先来一个‘请君入瓮’,然后再‘瓮中捉鳖’。”
大家齐声叫好,都感到这是条“周郎妙计”,走的是一着绝棋。朱德对胡少海说:“这出戏由你唱主角,我只是个导演,戏可一定要演得像真的一样,演好演活,不能有任何破绽。”
一月十一日下午,朱德挑选两百名战士,穿上国民党的军装,在“团副”胡少海的率领下打着范石生部一四○团的旗号,大摇大摆地开进宜章城。先进城的部队按照朱德的指示,向各方官吏、地主、豪绅发出请帖,说是等大部队进城后要宴请他们,共商大事。
第二天,朱德带领大部队进入宜章城。伪县长杨孝斌带领本县有头脸的官吏、地主、绅士二十多人在县议会二楼恭候本县富豪之子人称“五少爷”的胡少海荣归故里,因为事先已接到胡少海以国民革命军第一四○团名义写的信。他们看到有这么强大的正规军来为他们保家护院,个个都喜笑颜开。
原计划以宴请各界为名,在酒桌上将反动官吏一网打尽。杨孝斌却死活不同意胡少海请客,还说什么不能反主为宾,应由他来为各位老总接风洗尘,以尽地主之谊。
朱德对胡少海说:“这也好。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借水行船吧!”
在县议会隔壁的宴春园,胡少海和朱德被安排在主桌。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杨孝斌端起酒杯先敬胡少海:“胡团副荣归故里,名在乡梓,功在党国。本县守土无方,还望海涵!”
“好说,好说……”胡少海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上五道。看着大家都有了酒意,朱德便问杨孝斌:“你们这里有没有农民运动呀!”
“有,有!怎么会没有呢?”杨孝斌恭恭敬敬地答道,“从前年到现在,农民运动一直就没有断过。唉哟哟,闹得我们真是寝食不安呀!”
“哦,这么说你们受惊了!”朱德又问,“贵县在镇压共产党和农民运动方面,哪些人的功劳最多,贡献最大?”
这些人以为要论功行赏了,于是急忙张三举李四,李四荐王五,一时之间,宴会厅内争吵四起,像杂鸟闹林。这时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乡绅站起来,十分圆滑地说:“依我看呀,在座的各位乡绅,在镇压共党和农民运动方面都不含糊,都是有功之臣!”
“是呀,是呀……”听老乡绅这么一说,大家纷纷附和,个个笑逐颜开。
此时,随着“堂倌”一声响亮的长叫“鱼来啦——”,坐在首席位置上的朱德突然举杯立起:“请问各位,杀了这么多老百姓,不怕有朝一日,人民找你们算账吗?”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雷,一张张喝红了的醉脸,顿时吓得煞白。
“好啊,今天我要劝各位多喝几杯酒,祝贺你们为非作歹的日子到头了!”朱德说罢,独自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扔出门外。
随着酒杯的掷地声,从门外闪进一群手持二十响快慢机的年轻军人,将宴会厅团团围住。出席宴会的官宦绅士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朱德厉声宣布:“我们是中国工农革命军,就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这伙官宦绅士听了,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地垂下了头。
与此同时,开进宜章城的另一支部队,按照朱德赴宴前的指示,已顺利地缴了团防局和警察局等反动武装的械。就这样,朱德率领的部队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宜章城。
一月十三日上午,中共宜章县委在西门广场召开群众大会,庆祝暴动成功。朱德按照中共中央以前所给的番号,宣布起义军改名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师”,朱德任师长,陈毅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蔡协民任政治部主任。就这样,宜章城第一次举起了镰刀斧头的红旗。
朱德智取宜章给当地反动势力以巨大的打击和震动,驻防广东乐昌的国民党军独立第三师师长许克祥深感受到严重威胁,亲自率部直扑宜章,企图乘起义军在湘南立足未稳之际,予以“剿灭”,并得意洋洋地说:“老子用六个团与朱德的一个团较量,吃掉他绰绰有余!”
为了给许克祥部队以坚决打击,扫除湘南革命斗争的障碍,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朱德率部和农军主力主动撤出宜章城,向县城西南约八十里的黄沙堡方向转移。国民党军轻而易举地占领宜章城后,许克祥视工农革命军的撤出是力弱惧歼,便下令立即向南追击起义军。
由于当地百姓不配合,许克祥根本弄不清朱德的部队究竟在何处。于是他又洋洋得意地自吹自擂:“自潮汕一战,朱德已成惊弓之鸟。他在宜章得手,是由于守兵麻痹受骗所致,非战之罪。于今我许某大军一到,朱德自知不是敌手,固闻风而逃,东躲西藏了。”
一月三十日,经过周密调查后,朱德同陈毅、王尔琢连夜制定了作战方案。拟兵分两路,一路由熟悉地形的胡少海、谭新带领,迂回敌后,切断敌人退路,阻击增援之敌;另一路由朱德、陈毅、王尔琢率领主力,直捣岩泉圩,准备消灭许克祥的两个主力团。
第二天,起义军向岩泉圩悄悄进发。一个土豪向许克祥报告:“朱德的部队到了百岁亭,离这里不到五里地。”
许克祥非但不信,反而训斥道:“你这是造谣惑众,扰乱军心!”
早晨七点钟,早睡晚起的太阳刚刚露脸,岩泉圩上便传来了响亮的哨音,许克祥的部队开饭了。这时,工农革命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岩泉圩。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却是南昌起义留下来的精锐部队,又经过严格训练,战斗力很强,前来助战的农军,也在四面山上摇旗呐喊,燃放鞭炮。
与此同时,胡少海、谭新带领的另一路人马已插入敌后,断了许克祥的退路。在前后夹击之下,许克祥腹背受敌,无法招架,急忙跟着他的卫队仓皇出逃。先是被人抬在轿子里跑,来到武水渡口,眼看起义军就要追上,不得不丢下轿子,爬上小船,从水路狼狈而逃。
除了没抓到许克祥是个遗憾外,朱德对这次战斗相当满意。歼敌主力一千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和物资。先得范石生资助,又有许克祥“惠赠”,朱德的底气更足了。坪石大捷后,许克祥获得一个“许送枪”的雅号。尝到了胜利果实后,朱德乐滋滋地说:“‘许送枪’帮助我们起了家。”
“‘许送枪’给我们送来这么多武器弹药,我们还来不及打收条,他就溜了!” 战士们打趣地说。
“是啊,只好等他下次再送时一块补了!”朱德和战士们痛快淋漓地大笑起来。
起义军重占宜章城后,便成立了宜章县苏维埃政府。这是一个到处都有激情像干柴一样燃烧的时代,中共湘南特委和各地党组织抓住李宗仁与唐生智重新开战无力顾及湘南的有利时机,纷纷组织领导工农群众起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