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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第六章 暗杀的包围圈
民国第一女谍

民国第一女谍

柳溪 著

  • 类型
  • 2024.11.14 上架
  • 20.94万

    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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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第一女谍

      第六章 暗杀的包围圈

      book 民国第一女谍 person_outline 柳溪

      第六章 暗杀的包围圈

      一

      川岛芳子乘上凌晨四时最早一班火车,离开郑家屯东站奔赴奉天。这一·次关东军给她的首次任务是搞准“东北手”张大帅乘车离开北平的准确时间,她知道如果搞不准,那全盘的计划不仅要归于失败,而且还会暴露日本在东京召开的“东方会议[14]”所策划的全部侵华阴谋原部署。

      火车抵达奉天车站,有一辆小轿车,立刻把她接到关东军司令部一处秘密往所。她洗澡、吃饭、然后读给她预备的各种小册。这些印有“机密”字样的小书,是关东军印发的东方会议”精神的内部读物,政友会宜传“满蒙”运动以及“黑龙会”、“大日本国粹会”宣扬“扶翼天壤无穷之皇运”的“尊皇”、“武国”、“神国”思想的小册子。

      午后四点钟,身穿“满铁”制报的大村骏前来接待她,她早就在“乌拉尔丸”船上认识了这位化名“王豁然”的关东军特务。大村骏说:

      “我带您去见一位官长…”

      汽车停在…座高大的灰色水泥建筑的大门前,芳子看见门前圆柱上,悬挂着一块大牌子,上写“大日本帝国关东军驻奉天司令部”,门前有两座尖顶的警阁子,警阁外面一边站着两名持枪的日本值勤岗兵。汽车一到,立刻放行。

      汽车沿着水泥跑道走了一段路,迎面才看见那座司令部大楼。那是一座纯日式的类似神社的大屋顶古老式样建筑。芳子坐在车里,心里想起岩原在郑家屯对她说起的那番日本在东北兵力部署的话来。她知道这座关东军司令部的管辖范围内,驻扎着一个派遭师团,约有五千名兵力,每驻到第二年的四月换防,还有六个营的独立守备队,总兵有一万零四百多人。旅顺还有一个团和一个重机枪兵营。宽城子有旅团司令部,一个步兵团,奉天有一个团和一个营。辽阳有一个旅团司令部和一个步兵团,分驻在辽阳和鞍山两地。

      想到这里芳不觉脱口而出:

      “太少,太少,这点兵力难道可以解决满蒙独立?解决东北创建大清帝国?”

      大村反驳她说:“比起今后帝国要完成的拓疆任务,那当然是不行的,可是你不要忽略,眼下的中国兵是不能打仗的,其最高统帅的南京国民政府是惧日的,而‘张胡子’要真想脱离日本,那我们很快就会消灭他……”

      在他们的谈话中,汽车已停在大楼前。下车后大村骏陪着她走进大楼,他们被带到二楼尽头一间有隔音板装置的屋里。

      木门启开后,写字台后面挺直地坐着-个中年男人,身穿黄呢军服,两片金光闪闪坚硬的领章,支着他那短粗脖子上扛着那颗四方大脸的脑袋。他始终埋头在他脸前的那份“东方会议”后由首相田中义一亲笔草拟的向裕仁天皇上报的秘密奏折上。他抬起眼,一见芳子,就被她的艳丽惊呆。他是拿破仑武功的崇拜者。拿破仑那句名言:“男人的事业是在马背上和女人的胸脯上”,他是只赞成“马背”而反对“女人胸脯的”的严肃军人。他就是板垣征四郎[15]。

      芳子抬眼面对着板垣,见他那浓眉下的两只眼睛,明显地一大一小,而且右眼下的泪囊不住地神经痉挛,抽搐得嘴角有些上吊。她不敢再看,赶紧坐在被指定的那条长沙发椅上,正好面对着这位陌生的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大佐。

      他简短地对她说:“芳子小姐,今天把你请来,是根据大村和岩原以及川岛先生的推荐,请你参与这件关系帝国、满蒙命运的大事。你应该知道我们帝国为了自身的利益已不能容忍这个东北葫主的存在了,我们现在只能采取肉体消灭的办法,来解决中国东北的问题,我相信川岛先生会告诉你这件事的精神要旨……由于你是清室的贵胄,王爷的公主,认识的上层人土多,所以才把你请来,现在我们要你完成的是,你要在最短的时间调查出张作霖乘火车回奉天的准确时间,要万无一失才成。为此我们还组织了一个行动小组,一个调研小组来配合你的行动。完成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芳子的面颊蓦地涨红了。一半由于她居然能见到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而感到极度的兴奋:一半却又是由于板垣征四郎向她征求意见谈话的口吻,使她觉得有些屈辱。她心里暗忖:“什么?问我有把握吗?这真是对我的蔑视!看着小姑奶奶的吧,你们男人办不到的事,我们女人采用特殊手段就能办到!”她边这么想着,边站起身,挺一挺胸脯,两眼闪光兴冲冲地说:

      “行,我一定能完成!我不想在您面前吹牛,我只想请您今后多注意到我,注意到我是想干一番大事业的那种女人……”

      板垣征四郎听到芳子这句话,呆板的大方脸上,绽开了一个可掬的笑容,他喜欢在政治上求上进有作为的女人……想不到这个如花似玉的芳子,却是一个不像一般世俗女人那样迷恋脂粉的干练女人,尤其使他欣喜。他在军人中一向以严厉著称,但他却破天荒微笑着对她说了一番鼓励的话。由于高兴,他甚至站起身提议:“走,既然你对我们要干的这件大事是如此忠勇,我就想带你再见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关东军的主任参谋——石原莞尔[16],他和我分工领导这件工程’。”

      他们拐过一条楼道,出了一座玻璃门,来到了一间有暗室的大客厅。这就是石原莞尔办公室。瘦骨嶙峋的石原莞尔瘦小的脑袋埋在文件堆里。板垣走进来,微笑着说:

      “喂,石原君,你看我把谁给你领来了——川岛芳子!”

      石原莞尔从书本上抬起头,望着芳子,殷勤地说:

      “啊!芳子小姐!你不认识我吧?可是我却在十六年前就见过你了,那时你刚东渡过海,来到东京,恐怕只有六岁吧?我在川岛先生的寓所见你手里抱着一只大皮球,那么高兴地在楼下客厅和楼上卧室里跑着玩,啊,时光一晃过得多快啊!”然后他以老熟人的长辈拍拍芳子肩膀说:“真想不到啊,我们的小其妖阔'[17],转眼间竟长成一个大姑娘啦!而且你选择了巴布扎布的儿子甘珠尔扎布做丈夫,你们就成了满蒙独立运动真正的代理人了。很好!前几天,我回东京见到你的舅舅松冈祥右先生,还提到你了呢,听说你已立志要做我国值得骄傲的第二个河原操子啦,是的,现在可是你大展宏图的大好时机啊。”

      接着,石原莞尔就进人了实质性的谈话——那就是关于暗杀张作霖这件大事。

      “你要知道,芳子,”石原莞尔吸起一支粗大的雪茄烟说道:“从你父亲肃亲王在世,我们就曾于1912年和1916年两次出兵援助过亲王亲自倡导的满蒙独立运动,但是由于我们在主观上的准备不足、中国方面的反抗、国际上的不利反响,特别是我们日本内阁方面的意见分歧,以至没有达到成功的目的。可是现在情况和条件都不相同,从去年夏天的4月20日那一天产生了以陆军大将田中义一为首的政友会内阁,我们日本的历史就掀开了以田中‘强硬外交’,取代了币原协调外交’的新篇章,换句话说,也算是要采用以急进的武力吞并满蒙',征服大陆的田中政策,取代了以经济手段为主,逐步蚕食中国的币原外交。是的,芳子,军人干事要求痛快淋漓,不要拖泥带水。”然后他把话题转到了暗杀张作寐的事件上来,他念了一段《关于中国时局对策之考察》这本机密文件上的话:

      “……鉴于张作霖今天所处困境,只要我方不予授助,他的自我消亡,就是时间问题。……因为,对他不仅绝对不予援助,必要时,甚至还要对他施加相当的压力。……至于他的下场,可以有三种设想……”

      ……

      那本书递到芳子手里。芳子站起身说:

      “我随时都可出发,阁下!”

      “好极了,”石原转过脸,对大村说道,“你负责把芳子小姐交给河本大作,再安排具体行程吧!

      芳子和大村同时深深地向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鞠了一躬,便退出了那间偌大的办公大厅。

      二

      当大村骏带着芳子来到司令部大院后面的那个小跨院去见河本大作时,那个行动小组的几名成员正在隔间的屋子里,热烈地讨论着暗杀的手段和种种细节。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河本大作提议的策划炸车的方案,一个是关东军司令村岗长太郎派遣刺客行刺的方案。

      行刺的方案是在张作霖决定离京退回东北的前几天,组织派遣关东军参谋竹下义晴到北平,组织刺客行刺把张作霖暗杀。可是河本大作反对这种作法。他认为这太冒险,会给日本带来麻烦,河本大作声泪俱下地劝竹下义晴:“你去北平,详细侦察张作霖的行动,把他哪月哪日乘火车逃往关外的时间,侦察清楚就告诉我,我们俩这样密切配合,取两个方案之长,力避两个方案之短。”竹下义晴终于接受了河本大作的炸车建议,并报司令部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批准执行。

      芳子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何时赴平和在什么地点下炸药的问题。河本大作是去年芳子婚礼上的媒人,现在见了她,自然是满脸堆笑,他拍拍手说:“呃,芳子!你来了,那么我们的神圣事业就大功告成了一半啦!”

      这时,屋里还坐着两个人,也随着站起身来,个是堀田正胜,另一个就是岩原一夫。他俩都热情地和芳子握手。堀田正胜-直是川岛浪速客厅的常客,他拉住芳子的手说:

      “芳子,我们来一次合作吧!”

      经过讨论,最后决定,兵分两路进行准备。一路,由竹下带着芳子去北平,专门负责调查张作霖的准确行期:另一路由河本大作带着堀田、岩原、大村去勘察炸车现场,并命令工兵秘密埋设炸药。

      当天下午,芳子便跟着竹下义晴,都穿上中国式的衣服,钻进一节由奉天开往北平的三等车厢。他俩装扮的是一对中国民间普通的新婚夫妇。经过十二个小时,这趟普通列车就把他俩带到了北平。

      下车后,出了前门车站,他俩先投宿在大播栏里一家中等旅馆,稍事休息后,他们便找到了指定的联络地点:一家专卖上供香料、金银锡箔的中国门脸铺子,这就是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和北平特务机关长松室少良合伙经营的特务机关。这铺子从外表看,并不稀奇,只是三间铺面房,门前挂着木制的大蜡烛、金银锞子、鼻烟壶等等的模型做幌子,其实后面的连家铺院落倒是很大,有十几间房子,其中只有二三间大屋做了库房,而其余的小间屋,除了店里的伙计住着以外,其余都做秘密联络据点。芳子和竹下在这里领受了具体任务、详细的联络对象,便在这里分手,各自进行工作去了。

      芳子一回到北平,就打扮得花枝招展,提着装满现钞的西洋玻璃皮包,带上从日本捎来的小摆设玩具做礼品,先到她的兄弟姊妹和皇亲贵胄的家里做礼节性的拜访。她故意装着回国探亲的样子,隐瞒了她的特殊使命,奔走于几座大的王府,跟许多在朝和在野的知名人士和属于宗社党大清遗老遗少的至亲好友到处探听消息。她从那些过去痛恨袁世凯,如今憎恶张作霖的复辟派那里,得到不少值得注意的情报。她买通了一个车夫,整天装着拉座的模样,在“大帅府”门前的不远处“蹲坑儿”,专门搜集有关张作霖行止的情况;后来她又得到一个重要的情报,得知张作霖最爱“斗十胡”,而且还最爱和天津“三不管”的“天宝班”的窑主人、称“小李妈”的那个鸨儿在一起玩牌。芳子为此女扮男装,直奔天津。立即深人南市广兴里“小李妈”的妓院“天宝班”。

      她对“小李妈”谎称“张大帅”是她的亲娘舅,可是张作霖因为近日军情不稳,没有闲心到“天宝班”来“斗十胡”,所以她天津之行,也没得到什么情报。

      竹下义晴通过他在铁路上安插的坐探渠道,已大体搜集和掌握了不少有关张作霖撤军的筹备情况。并且派了不少日本奸细天天在大帅府附近,观察情况搜集情报。

      其实,“兵败如山倒”的慌乱繁忙景象,已在北平街头随处可见,这些都足以向芳子证明:张作霖的确是在向关外撤退了。后来,通过潜伏在前门火车站里的日本特务,他们的行动小组终于弄准了军车开拔的时间。芳子那一晚陪着竹下忙到深夜,她要亲自看到‘东北王’被炸得血肉横飞,才解她的心头之银!次日黎明,她就乘火车返回奉天复命。

      三

      1928年6月2日的夜晚,是驻守在奉天的关东军最为紧张也最为忙碌的夜晚。整夜密码电报不停、电话不断。几个行动小组分别出发到山海关,锦州,新民府和京奉线的重要大站,进行侦察,让他们密切监视着那辆专列发出的时间,并要求每个大站做好迅速报告火车确实通过的时间以及一切的准备工作。

      6月3日的夜晚,从各个监视铁路沿线大站的侦察人员那里,纷纷打来长途电话,暗语说“那车货已经在下午五时从北平装箱起运出发。”也就是说,明天早晨五时张作寐乘坐的火车就到达奉天,准备的时间只有12个小时。河本大作急如星火地直接报告了关东军的最高指挥部,赶紧开始由工兵营火速调拨黄色炸药待运。然后河本大作便化装成一个商人小贩,带了一个化装过的勤务兵,出发去勘察埋设炸药的地点。

      那一天是农历的四月十六,正处在小满和芒种的节气之间。虽然南方是盛夏,但在寒凝大地的东北,土地却刚刚开化返浆,颇似乍暖还寒的春天一般。晚来夜风依然峭厉,冷雾蒙蒙,圆月时时被浮云遮住。本来这几天河本大作早已选定了在巨流河铁桥桥头下手。但是当他今晚着手做一切炸车准备时,忽然发现铁桥周围加派了岗兵,奉军戒备森严,使他无法下手。他急得浑身冒汗,犹如猴屁股着火。到午夜时分,他才不得不把他的原定计划临时改变,改在离奉天不远的皇姑屯小站附近——那儿正好是京奉铁路和南满铁路的交叉点。也有一座铁桥,他只好急忙选择了这座铁桥的桥洞底下,做为爆炸处所。地点选定,随后便命令一个工兵连悄悄出动,在桥洞下的铁路接轨处埋置了三十麻袋黄色炸药:又在五百米以外的一座砖楼上——这儿临时被用做瞭望台,安装了电气机,以便控制触发爆炸:在铁路交叉点以北还装置了脱轨机,又在附近埋伏下一排冲锋队。准备这些具体事项,足足折腾了一夜。

      芳子兴奋得一夜也没有睡觉,她多么想帮助她的“大媒人”做点她力所能及的事务,但是她插不上手。为了行动方便,她今天已换了男装,打扮得完全像一个关东军。她坐在河本大作的办公室里,看守电话;她的心兴奋地跳动着,因为她已被编在那排冲锋队里。凌晨四点钟,离着奉天站和皇姑屯站之间的线路旁,约有五百码的夜暗中,那座二楼建筑物的窗户里几双军人野狼般警戒的眼睛,朝线路的远方窥望着。他们是田正胜,岩原一夫和大村骏。

      正在这紧张时刻,芳子跟随东宫大尉也摸黑走上楼来。一起窥测火车驶来的方向。多么难熬的时刻!将近五点钟的时候,第一道黎明曙光,跳上了一望无际的辽远地平线。这时,从远处传来了列车开动的轰鸣声。喀登,喀登登……鸣——一阵滚烫的热浪,一团巨大的气流,摧荡得铁路旁幽深的山谷和丛莽的森林似乎都在履动。

      二楼的屋里,透进了清晨的青光,东官大尉正圆瞪双目、深深吸气地一手按着电话听筒,一手在电钥旁握住拳头,异常紧张严肃地等着电话铃响。

      但是电话一直是暗哑的,列车的震荡声由远而近,然后又由近而及远,声音由小而大,再由大而变小,最后消逝于远方。原来是有一列火车从另一条旁轨的岔道上驶过去了。

      是不是张作霖这条老孤狸又延期了?张作霖的行期丝毫也没有变更。他在那次鸣哇喊叫的军事会议上做出了6月3日离平的决定没有更改。

      历史的演变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把握不可预卜。如果世界上任何个执政的领袖,在战争发动之前就能够洞悉战争的真正胜败:如果他们真的能够预见历史的演进结果,那么世界将不是今天这个面貌了。

      在芳子与河本大作焦急等待的时刻,五六岁、独霸一方的草葬英雄张作霖大帅正坐在一节专列软卧包房里沉思。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向得到日本扶植培养的他,最终会成为日本要亲自动手消灭的仇敌。

      列车准时发站。现在机车以正常的速度在轨道上运行。包房是闪亮的蓝钢车。车厢宽阔,包房讲究。那留着两撒八字长胡、身穿长袍马褂的张作霖,倚在车窗上,隔着白色的挑绣纱帘望着一闪而过的广阔原野沉思凝想。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他想到两次直奉战争的结局和他此次的出逃北平,情景是多么酷似。他觉得,历史是在一次次地跟他那一统江山的美梦,残酷地开着玩笑.他望着那一轮往下沉坠的红形彤的落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那么伤感地想起了许多往事。

      原来这个1875年3月19日(光绪元年二月十二日)生于海城县西北小洼村贫苦人家的张作霖,在1894年他十九岁时参加了清军,在甲午中日战争的宋庆毅军所部马队当兵。不久擢升为骑兵哨长(排长),战后解甲归田。还乡后因他懂得一些兽医知识,便在高坎镇埋设一根兽医桩子,医治马病,维持生活。干了没有多久,他便废弃了那根马桩,北走广宁,入伙为寇,开始了他的绿林生涯。那时辽西的新民、黑山、北镇、营口一带,地处辽河、太子河流域的下游,堤坝失修,十年九涝。历经甲午中日战争和庚子帝俄人侵两次战乱,地方糜烂,民不聊生。地痞流氓、不法之徒,便乘机落草聚众为寇,打家劫舍,称霸一方。张作霖流落到北镇以后,纠集了三十来人,驻北镇县中安堡一带,成为绿林匪股与豪绅相结合的所谓“保险队”小头目。后来在安县的八角台与张景惠、张作相、汤玉麟等匪股会合,势力日大,成了横行辽西的一支强悍的地方武装。1903年他被清廷招抚,编为清军驻新民县镇的骑兵营,任命为管带(营长)。从此,张作霖由绿林首领一跃而为清朝的军官,结束了他八年的绿林生活。

      日俄战争期间,他开始和日军接触,并在暗中帮助日本人和亲日派的响马团体。那时候,他避开了俄军的监视,在他的家里,还隐藏过一个企图在新民府设置搜集情报中继站的日本翻译官中町香橘。其后,他因为在辽中消灭了匪首杜立三“有功”,而被“赏银干两”,耀升为奉天省巡防营前路统领。1908年,张作寐所部调往辽源(郑家屯),他的任务是追剿为沙俄所收买的蒙族匪帮。不久又调至祧南重镇,继续捕剿蒙匪。芳子的公爹、出身于内蒙古卓索图盟土默特左旗的惯匪巴布扎布,就跑在他追剿的队伍之内。

      1911年10月爆发了武昌起义。他和东三省总督赵尔巽借机捕杀了不少革命党人,成立了奉天保安会,并自任保安会军政部副部长,完全掌握了警备省城的大权。不久清廷垮台,他又摇身一变而为袁世凯临时大总统的拥护者,直至升为奉天督军兼奉天省长。到那时,他已是一位拥兵干政的大军阀了。

      1912年,张作霖曾暗中拜会过几位日本的要人,他对日本驻奉天总领事落合谦太郎就曾这样表白自己:“我深知日本在满洲有许多特权,而且和满洲有特殊关系,如果日本对我有何吩附,我一定尽力而为。”在那年年底的11月,日本关东都督、川岛浪速“满蒙独立运动”的支持者福岛安正路过奉天,张作森就曾亲自登门拜访,并向福岛表示:“如果台端有何命令,敝人愿按日本的指示行动。”正因为有这些勾结,所以多年来他受到日本的特殊培植,帮助他进行了历次的战争。在皖系与直系军阀之间的斗争中,日本都曾是他有力的靠山,并帮他直接搜取东北三省的实权,使他成为手握重兵、举足轻重的“东北王”。

      但是,在张作寐依附日人的过程中,人民的革命意志也在茁壮成长,在甲午战争中人民拒绝充当日本的向导;在与日本私自设立领事馆的斗争中,轰跑了日本的领事;在反对日本擅自改变霸占的铁路为宽轨的示威中,掀起了抵制日货的运动!“宁做中华的断头尸,不做倭寇的屈膝人。”“宁为中华鬼,不为日本奴!”

      在这种情况下,张作寐要想维持在东北的统治地位,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人心向背”。而且日本为自身的利益,越来越跟它亲自培植的傀儡发生利害冲突。当蒋介石已经渡过长江,沿津浦线北上,经由济南,逼近天津;而日本义向他提出如不听劝告“日军当解除其武装”,日本关东军又开始向奉天集中,并沿京奉线向锦州、山海关出动,逼得他已无其他出路,只好同意离京,率师退回东北。他们的交恶,现在是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以致日本要在他返回东北的路上布下这个“必死之阵”。

      “妈拉巴子,这小鬼子对我也欺负得太甚啦!踩着鼻子上脸,这群王八羔子鳖犊子!”张作霖倚在窗旁一边回忆他大半生的遭遇,不由得心里骂道,“5月18日小鬼子给我下了备忘录,对我张某人和蒋光头都提出了警告。哼,妈拉巴子,我不顶回这个警告还能活吗?他娘的,这群该天杀的玩艺儿们,光想着他们自己的利益,全然不想想我老张的日子怎么过,江山怎么坐……”他一个劲儿自怨自艾地长吁短叹着。

      在他隔壁的一个大包房里,他的副官、参谋和一名他跟前的老将吴俊升,正在商议着,为了给他们的大帅解愁排忧,是不是组织一桌“竹城战”。再说还有大帅特别喜爱的六姨太,凑手更不成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瞭望台监视室的空气,由于过度紧张而令人越发感到室息。墙上的壁钟在嘀达,嘀达……五点三十分,那命定的时间终于到来了。眼看呼啸的列车开上了铁桥。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东官大尉一按电钮,只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着浓烟腾起,桥洞瘫塌,铁轨断裂,包车粉碎,车身崩出好几丈远。张作霖在睡梦中身受重伤,头部被炸,鲜血喷涌,抬回大帅府就断了气。这是他第二次被炸。1914年他曾在奉天小西天有过一次被炸事件发生,只因为他故意坐错了车,使那刺客的炸弹投向了另一方面。他虽然逃脱了那一次福岛安正为他设下的死亡陷阱,但他却没有逃过十四年后日本总理大臣田中义一的三十麻袋黄色炸药。与张同车的吴俊升督军和六姨太也被炸得血肉模糊。还有许多随行官兵也都受了轻重不等的炸伤。

      在整个炸车的这一瞬间,芳子和膝望台屋里所有的人,都被巨大的声响和气浪颠簸起来,芳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一伸一夜劳累而有些酸痛的臂膀,感到一阵无比的轻松。终于消灭了她心目中的宿敌。不一会儿,她就看见一队事先安排好的关东军的士兵,赶到肇事地点,抢修铁路那段被炸毁的部分一一实际是赶来销毁现场的痕迹。

      天近中午,芳子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护路兵,五花大绑地押着两个嘴里塞了毛巾的中国人。她一望便知那是日军随意抓来的两名吸食麻醉毒品的白面客,他们被日军诬指为谋杀犯和炸车的凶手,在日本炸坏的那个桥洞的大坑旁被日本军枪毙了。随后,芳子和岩原、大村、河本大作回关东军司令部向板垣征四郎大佐复命去了。

      又过了三年,当日本帝国主义拉开了“九·一八”事变中日大战的帷幕之后,日本终于在中国东北部的土地上,点燃了他们凯舰已久的“东方巴尔干”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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