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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第七章 火烧雨琦
秘密列车

秘密列车

张宝瑞 著

  • 类型
  • 2025.01.16 上架
  • 16.75万

    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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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列车

      第七章 火烧雨琦

      book 秘密列车 person_outline 张宝瑞

      只见一股股浓烟从右侧卷了过来,浓烟中有一股呛人的味道……

      柳絮飞失魂落魄地跑了出来。

      肖克道:"老柳,快往左面跑!"

      陶岚也慌慌张张冲了出来,来不急穿鞋,只穿着一双袜子。

      肖克冲陶岚喊道:"陶老师,快往左跑!"

      柳絮飞和陶岚朝左面车厢跑去……

      肖克推开夏瑜的车门,只见他正慌忙装资料。

      肖克朝他喊道:"夏老师,快往左跑,下车!"

      夏瑜说:"我的资料,我的资料!……"

      肖克急忙帮他收拾了资料。

      夏瑜钻到床下去提一个手提箱,那是梅香的手提箱,箱内装着梅香的心爱之物。

      肖克一边推搡着夏瑜往左跑,一边对小刘说:"楚老呢?"

      小刘说:"楚老和他的助理已经下车了。"

      肖克赶到右侧,只见火势越来越大,火舌翻卷着,经风一吹,愈烧愈旺。

      一些列车员和旅客正在灭火。

      火是从车厢顶部开始燃起来的,有人泼了汽油。

      肖克从一个列车员手中夺过灭火栓,对着熊熊烈火喷射,可是难以控制火势。

      列车长喘吁吁跑来。

      肖克急问:"报火警了吗?"

      列车长回答:"报了,消防队一会儿就赶到。"

      肖克心如火焚。

      这时,只见一辆绿色吉普车飞一般从东侧驶来,车未停稳,驾驶座上跳下一个人;他从肖克手中夺过灭火栓,一纵身,跃上了火车顶部,高擎灭火栓,向着火海猛烈喷射……

      大家都惊呆了。

      "龙飞!"

      肖克惊喜地叫道。

      "龙飞!"

      便衣小刘也惊喜万分,脱口而出。

      楚天舒、欧阳箐、夏瑜、柳絮飞、陶岚都睁大眼睛,望着这个不速之客,仿佛他从天而降。

      夏瑜正在注视着龙飞的一举一动,忽然感到袖子被人拽了一把,他回头一看,只见梅香现于身后。

      他又惊又喜,问道:"你到哪里去了?!让我等得好苦!"

      梅香撅起小嘴,说:"火车进站时,厕所的门都锁了,我只得下了火车到站台上的厕所方便,没想到火车开了。急得我大哭,幸好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安排我上了下一趟火车,赶了上来。又幸亏有的火车晚点,你们这趟火车在此滞留……咱们真是棒打不散!"梅香说着,揽紧了夏瑜的胳膊。

      夏瑜嘘了一声,小声说:"注意影响。"说完,掐了一下梅香的胳膊。

      梅香"哎哟"叫出了声。

      龙飞在车顶腾跃,忽东忽西,居高临下,一连换了3个灭火栓,终于把火扑灭了。

      这时,消防车也赶到了。

      经过一番紧张的清醒,大家又上车了。

      火车徐徐升动,长鸣一声,西安站远去了。

      陶岚要上厕所,可是软卧右侧的厕所总是标"有人"二字,左侧的厕所也有人使用。

      旁边的旅客议论纷纷,旅客甲说:"里边的人可能拉线屎,怎么这么半天也不见出来?"

      旅客乙说:"八成是逃犯吧,怎么躲在里边不出来了?"

      这句话提醒了肖克,他找到龙飞,说了此事。龙飞也觉可疑,于是找来列车员,开了这个厕所的门。

      大家惊呆了。

      只见凌雨琦被绑在厕所里,嘴里塞着毛巾,四壁被浓烟薰得漆黑。

      凌雨琦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何时来到这厕所里?

      龙飞、肖克等人大吃一惊,急忙为她解开绳索,掏出毛巾,龙飞把她抱到肖克的车厢里。

      凌雨琦平躺在床上,命脉微弱。

      龙飞急叫列车员广播找医生,又让列车长找来急救箱,找出急救药给她服下。

      凌雨琦依旧昏迷不醒。

      她的左头部有砸伤,又受到烟火的薰染,刚才要不是龙飞控制了火势,凌雨琦性命难保。

      广播之后,有两个自称医生的人跑来,一男一女,女医生拎着一个药箱,取出血压计的听诊器。

      她检查后对龙飞说:"头部伤不重,刚才火车着火,烟薰火燎,心肺受了烟薰,我给她注射一针,可能会有好转。"说着,她为凌雨琦注射一针。

      一忽儿,凌雨琦悠悠醒来,看到龙飞、肖克,就像是见到了亲人,热泪夺眶而出。

      这一针挺有疗效,凌雨琦一杯温水落腹,能够说话了。

      原来凌雨琦见车厢内有两个可疑之人,于是跟踪而去。接连追过四节车厢,她猛觉头部一沉,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就被绑在这个厕所之内,双手双脚被绑,嘴中塞有毛巾,动弹不得。一忽儿,她见窗外有个人影一闪,顿时火起,浓烟灌了进来,一忽儿使人事不省了……

      大家看到凌雨琦醒转过来,十分高兴。那个女医生又给她开了一副药,然后与那个男医生回车厢去了。

      肖克高兴地说:"我真羡慕医生,一付药,一根针,就能起死回生,救死扶伤,真是积德!"

      龙飞问:"路明呢?"

      肖克把路明如何负伤送去疗伤叙了一回。

      凌雨琦吃力地说:"梅香是特务……"

      她把几小时前的情形叙述一遍。

      龙飞说:"我刚才见她又出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引蛇出洞。还有大鱼在后头呢!敌人的阴谋没有得逞,不会善罢干休。大家要提高警惕,虽然已过了西安,路上还有一大段呢。"

      肖克说:"老龙,你真是神龙天降,降服火龙。你怎么过来的?"

      原来龙飞的水性不及白薇,游了一程,离白薇越来越远,于是索性上了岸。他劫住一辆运砖的卡车,赶到县城,向县公安局借了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地赶火车;幸亏火车晚点,终于赶到此处,正赶上大火熊熊,于是奋力救火。

      肖克要到各屋看望专家,于是走出车厢。

      车厢内只剩下龙飞和凌雨琦,天渐渐黑下来,外面已是一片墨黑,只有零星的亮光,那是村民的住屋,一闪即逝。

      凌雨琦突然涌起一阵激动,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平时龙飞是她尊重和崇拜的领导,她从内心里喜欢这个勇敢聪慧的男人,但是他有幸福的家庭,龙飞的妻子南云也是自己崇拜的偶像,自己爱戴的大姐。因此,她不敢让自己的情感越轨,不敢越雷池一池,只能深深埋在心底,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如今这狭小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又是在这令人难忘的晚上。凌雨琦刚刚从危难的困境中摆脱出来,是龙飞救了自己,把她抱到这温暖的小床上。这怎么不令她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她不由得攥紧了龙飞的手。

      "龙飞……"她生平第一次不再叫他首长,也不叫他"老龙",而是直呼其名。

      "谢谢你……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她的眼泪扑簌簌淌了下来,淌湿了枕巾……

      龙飞也被她的热诚和真挚所感动,不由得眼眶一片湿润。

      "龙飞,你知道我是多么尊敬你,崇拜你……"她不敢说"爱"字。

      "每次见到你,我觉得我的生命和你的生命都是连在一起的……"

      龙飞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嫂子也非常优秀,她不能没有你。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龙飞面无表情,有点像一尊泥塑。

      "我能做你的妹妹吗?……"

      龙飞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他使劲地点点头。

      "你……吻我一下,哥哥也能吻妹妹……"她的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脸发烫,一直烫到脖颈。

      龙飞没有多想,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凌雨琦也飞快地在龙飞脸上吻了一下。

      她感觉太幸福了。

      她想一直陶醉在这幸福的情境里。

      龙飞微笑地望着她,说:"你休息吧,我到外面走一走……"

      凌雨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走出去,脸上漾起幸福的小酒涡。

      凌雨琦曾经有一个哥哥。

      她出生在山东沂蒙山区,那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地方。一到春天,满山遍野的花儿都开了,洋溢着芬芳新鲜的气息,弥漫着,追逐着,引来五颜六色的蝴蝶、草虫舞蹈。沂蒙人心地善良纯朴,他们长年累月在这土地上生活耕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辛勤劳作,使他们的脸庞饱经风霜,红润质朴。

      凌雨琦正在嗷嗷待哺的年龄,赶上日本鬼子大扫荡,当时任村妇救会长的妈妈背着她,牵着六岁的哥哥带领乡亲们转移。妈妈和十几个妇女藏匿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厚厚的野草覆盖着,一般不易被人发现。他们在这个山洞里整整藏匿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晨,依然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零星的枪声。凌雨琦的父亲是当时八路军主力团团长,已经率领部队转移,村里只有民兵,乡亲们分散藏身于山里各处。没有来得及转移的乡亲都被鬼子杀害了。被害之状惨不忍睹,一个孕妇被轮奸后又被鬼子用刺刀挑开了肚子,割掉了下阴。一个八十岁的老汉被砍去四肢。村里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天。

      洞里的粮食已经吃光了,凌雨琦的妈妈长年辛勤劳作,身体瘦弱,没有奶水。小雨琦饿得哇哇直哭,眼泪像串了珠子落下来。

      哭声惊动了附近搜山的鬼子,踢踢沓沓的皮靴声由远至近……

      妈妈只得用衣襟揽住雨琦的小嘴,不让她再哭出声来。

      小雨琦脸憋得紫红,两条腿乱揣着。妈妈伤心得淌下泪来。

      十几个妇女和儿童的性命危在旦夕!

      哥哥看在眼里,攥紧了小拳头。他是喝着沂蒙山的泉水长大的,生就倔强的个性。忽然,他一箭步冲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

      "砰,砰……"传来清脆的枪声。

      踢踢沓沓的脚步声换作急促匆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远去了。

      妈妈松开了捂住小雨琦嘴巴的蓝色衣襟,小雨琦嘴色蠕动着,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她已经哭不出声了。

      妈妈发疯般把雨琦递到另一个妇女的怀里,然后一个人推开野草出去了。

      妈妈走了一段路程,终于在一个山岗下发现了哥哥的尸首。

      哥哥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儿,小拳头紧紧地攥着,他的后背有一个大血口,鲜血已经淌干了,他是被鬼子用刺刀挑死的。

      妈妈默默无语地掩埋了哥哥的尸首。

      坟头上立了一个小石碑,上面写着:抗日小英雄凌雨来之墓。

      几年后,每逢清明时节,凌雨琦都要来到这里,看一看哥哥。她迎着风儿,望着满山萌动的花草,跟哥哥说几句悄悄话儿……

      凌雨琦多么希望有一个哥哥啊!

      如今龙飞做她的哥哥了,他是多么地高兴啊!龙飞是她由衷喜欢的男人,是他崇拜的偶像,是她的梦中情人。

      凌雨琦想到这里,心情愈发激动,浑身的热血沸腾着,脸上就像绽开了红桃花,红润且有热度,心潮起伏,潮起时全身幸福得颤抖,这种颤抖是从内心的海浪深处发起的,推动着每一根神经末梢。潮退时,富有节奏感,就像一个弹琴的少女,静静地停立在海滩,望着潮水温柔地退去……

      龙飞在厨房找到肖克,他对肖克说:"白薇也来了,这是一个比较难对付的对手,咱们要提高警惕,精点心,注意保护四位专家的安全。要通过梅香,把幕后的特务引出来。白薇刚才扮作一个老妇人,在站台摆摊,虽然她这次逃脱了,但是我想,她还会出现。特务不会甘心,他们还会想出新的花招,使阴谋得逞。"

      肖克听了,点点头。

      龙飞又说:"咱们分一下工,我重点是保护楚老,他是权威,也是专家组组长,全国政协常委,是保护的重中之重。我和雨琦又负责夏瑜的安全,雨琦是女同志,住进夏瑜的车厢,控制梅香,雨琦和小刘重点负责陶岚的安全,你重点负责柳絮飞的安全。车上还有我们的同志……"

      肖克说:"好,我听你的命令。"

      龙飞说:"我总觉得,这旅客中有特务,我现在到各个车厢转一圈,你替我盯着点儿。"

      肖克点点头。

      龙飞到乘务室化装一番,又打扮成送水的老乘务员,他提着一个暖水瓶向前面车厢走去。

      车厢里人声嘈杂,烟雾弥漫,烟味里夹杂着香烟、旱烟和烟丝的气味。

      旅客中,有的在交谈,有的在打盹儿,有的看报,有的自己哼着小曲望着窗外,也有的在打牌,吆喝声、叫嚷声、呼噜声不绝于耳。

      "同志,来口水喝!"一声召唤,使龙飞不禁回过头,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戴着鸭舌帽,穿着中式大褂。右手拎着一个水缸,缸底飘浮着几片茶屑。

      龙飞打开暖壶,任水柱在他的缸底漾起一圈圈茶屑。

      "谢谢您了!"那中年汉子憨憨地一笑,坐了下来。

      龙飞又往前走着。

      一个约摸六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大茶缸怯生生来到他的面前。

      "爷爷,我喝水。"

      龙飞望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笑了笑,往她端的水缸里倒了水。

      "注意,别烫着。"

      "我知道。"她朝龙飞甜甜的一笑,一溜烟跑开了。

      龙飞端着暖瓶又向前走去。

      车厢和车厢之间的角落里卧着一个醉汉,他的脸色灰白,脑袋就像一根铅笔头儿,眼睛又细又小。他竟然渴多了,吐得地上、身上尽是秽物。他一边用手抓着前襟,一边扬着手嚎啕大哭:"同志,您说我惨不惨啊:四十好几的人了,光棍一条!从生出来到现在,连女人的裤裆都没摸过,您说我惨不惨啊!都怪俺们家穷,没人跟我啊!也怪俺长得人模狗样,不起眼儿!唉!……"

      龙飞朝他说道:"快醒醒酒,瞧你这点出息,在这儿撒什么酒疯?!"

      那醉汉一听,扬着脑袋,想了想,说:"不是俺家穷,是俺家的那块地穷,不怎么长庄稼呀!尽长那么多大蚂蚱儿!同志,您行行好,帮我找个老婆好不好?!"

      龙飞说:"看灌了一点黄汤子,让你醉成这个样儿?!"

      那醉汉一听,爬起来说道:"我没醉,我知道一毛加一毛,等于三毛,三大毛啊!"

      龙飞又往前走去……

      这时,他发现了楚天舒的助手欧阳箐。她正跟一个老妇人在交谈,好像在争论什么问题。那老妇人穿一件蓝布衫,包着方格子头巾。

      欧阳箐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难道她遇到了熟人?

      欧阳箐穿着一件蓝色旗袍,旗袍上缀满了梅花,那些银白色的梅花显得分外耀眼。

      她的情绪显得激动,身体一起一伏。

      那老妇人慢慢侧过脸,她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泛着光采。

      龙飞看到她,像触电一般。

      她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

      龙飞怔住了。

      他慢慢地垂下了暖水瓶。

      是白薇。

      那个卖鸡蛋的老妇人。

      龙飞正要冲过去,他的后腰却被一个人抱住了。

      这是一双女人的手,白皙,柔软,精致,生动。而且是一个年轻女人,一个漂亮女人。

      "同志,你救救我!快救救我!"一个织细温柔的声音飘浮进他的耳际。

      他回头一看。

      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面貌姣好,目含秋波,楚楚动人。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旗袍,荷花的图案,婷婷玉立。

      "怎么回事?!"

      "有人侮辱我,想强暴我……"

      "在哪里?那人是谁?!"

      那年轻女人紧紧揽住他的腰,向厕所走去,她推开了厕所的门。

      厕所内空无一人。

      "那人在哪儿?"

      "在那里。"

      她用手指着使他正前方。

      龙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一幅用铅笔画的女人裸身像,下体画有一阳物……

      龙飞明白了。

      她是指的这幅侮辱妇女的色情画面。

      "就是这个?"龙飞问。

      她认真地点点头。

      龙飞觉得她的神经不大对头。

      龙飞说:"一会儿我擦掉就行了。"

      "现在就擦掉!"

      她像一个指挥官,下达着命令。

      龙飞用袖口擦掉了那幅色情图画。

      "要追查凶手,就地正法!"

      她又下达了"命令"。

      "待会儿我叫人查一查。"

      女人挡住车门,厉声道:"现在就查,要查手印,不准再有侮辱妇女的事情发生,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故!因为没有女人怎么会有男人?没有女人社会怎么发展?没有女人整个世界会变得多么没有趣味,人类又怎么能够繁衍生存?同志,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政治事故,政治事件?!"

      龙飞真的觉得她的神经有点毛病,她那副认真严肃的神情让你哭笑不得。

      龙飞推开她,朝车厢内走去。

      白薇和那个欧阳箐都不见了。

      欧阳箐与白薇的窃窃私语,让龙飞十分震惊。

      梅香的浮艳和妩媚,能让人想像到她是一个女特务形象,可是稳重文雅的欧阳箐,却让龙飞感到意外。

      他感到肩头的担子更重了。

      他一连去了几个车厢,也没有发现白薇和欧阳箐。

      白薇,这个鬼魂一般的女人,在他的印象里挥之不去。

      龙飞一直走到车厢的尽头,还是没有发现白薇和欧阳箐的影子。

      火车启动了,拉着长笛徐徐升动。

      火车离开了西安城,继续向西驶去。

      龙飞往回走时,观察更加仔细。可是一直没有白薇和欧阳箐的影子。

      凌雨琦稍好一些便住进夏瑜和梅香的车厢。

      夏瑜一脸的不高兴,斜倚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看着《陕西日报》,那张报纸几乎盖住了他的脸。

      梅香也一溜烟爬到对面的上铺,掏出一个小镜子,左右端祥。一忽儿又摸出一个小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着头发。

      "臭死了!这屋里的气味难闻死了!"她指桑骂槐地说,那娇媚的眼睛儿不时瞟着凌雨琦。

      凌雨琦装作没听见,目光落在车窗外面飞逝的原野,青翠色的原野,一片生机勃勃的景像。偶尔有几个农夫慢悠悠赶着老黄牛,迎着血色的夕阳,快乐地走着。

      青山如黛,在晚霞的沐浴下点缀中,显得缥缈神秘。

      梅香梳完了头发,从兜里掏出一小把瓜子,轻佻地含在嘴里,吐出瓜子壳儿,贪禁地嚼着。

      瓜子皮儿在半空中飞舞,有的落在凌雨琦身上。凌雨琦有点恼火了,她抖了抖身上的瓜子屑,朝上面喊道:"梅香,讲点卫生,瓜子皮别乱吐!"

      梅香不以为然地说:"反正有列车员呢,这都包在软卧票钱里了。"

      凌雨琦说:"讲究点公共卫生。"

      一个瓜子皮正好吹在夏瑜的脸上,夏瑜放下报纸,也说:"梅香,瓜子皮别跟蚊子似的满天飞。"

      梅香不耐烦地说:"好,好,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梅香不再吐瓜子皮了,她唱起了歌曲。她唱歌有些走调,唱了一曲又一曲,《从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到《九九艳阳天》,从《红梅花儿开》到《夜来香》,调子越唱越高,声音越来越大。

      夏瑜叫道:"我的小奶奶,你少唱两句好不好?唱得我心烦意乱。"

      "你有亏心事,你当然心慌!我嗓子好,当然喜欢唱,唱得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夏瑜喝了一口茶水,恨恨道:"噪音!"

      梅香听了,脸上红一段,白一段,她撅起丰腴的屁股,"噗,噗",接连放了两个响屁。

      臭气在空中弥漫。

      夏瑜用报纸捂住脸,说道:"礼崩乐坏,哪里还有礼义廉耻?!"

      梅香道:"你管天,管地,你还管得了拉屎放屁?!哼!"

      梅香一头倒在床上,朝里睡去。

      龙飞走进楚天舒的车厢,惊讶地发现欧阳菁就坐在楚老的对面。她有些局促不安,脸色泛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楚天舒平静地坐在床头,愉悦地欣赏着外面的景色。他喜欢绚烂的晚霞,特别是西天的金红色的光晕慢慢扩散,呈现出一片五彩缤纷的世界时,那景观简直是太壮丽太美了。仿佛在这金红色的尽头就是一个浩瀚无垠的神话境界,那里有无尽的宝藏,幸福的境界,美丽的佳话;总之,意蕴丰富,令人神往!

      因此,楚老没有注意到他的助手欧阳箐是何时走进来的,也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

      欧阳箐确实是心潮起伏,心神不安。刚才她见到了白薇,那个谜一般的女人。白薇扮装成一个老妇人,以梅花党大陆组织总部负责人的身份向她下达了最严厉也是最后的指令:杀害楚天舒!

      用一支装有绿药的针管,只须把针头打入楚天舒的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就可以。她就大功告成,然后来到3号车厢的公厕,有人帮助她逃脱,把她转移到境外。

      欧阳箐断然拒绝了白薇的指令。

      她说她不可能去杀害她深深爱恋的人。

      何况他是国内外著名的科学家。

      她虽然仇恨共产党,仇恨人民政府,但是她不能杀害心爱的人,她没有勇气这样做。她的良心也承担不了!

      就这样她又回到处楚天舒的身边。在回来的路上,她已决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楚天舒。因为他最心爱的人很危险,特务们就在这列列车上,他的生命随时都有危险!

      她不能看到心爱的人在世界上消失了,更不能亲眼看到他死去,当然更不能亲手杀死他。

      当她抱着这样一种思想推开了楚天舒车厢的门,她惊呆了:楚天舒就像一个老顽童一样,高兴地欣赏着窗外的晚霞,他眼睛里燃烧的火焰也随着这绚丽的晚霞跳跃,脸上的神情迸发出由衷的激动。他太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热爱生命!

      欧阳箐没敢惊动他,她也不想惊动他。她怔怔地坐在床头,被他的情绪感染着,同时内心也是被矛盾痛苦地撕咬着。

      她明白,白薇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就像一个鬼影,形影不离。

      当龙飞进来时,她有些惊慌,这种惊慌难以掩饰,她全身开始颤抖,脸上渗出虚汗,渐渐地整个身体也开始湿润,粘粘的,她感到心悸,难以抑制的心悸!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床上。

      龙飞也是惊奇,刹那间,他觉得欧阳箐的眼睛开始泛出绿光,全身仿佛也渐渐泛绿,绿幽幽的,没有一丝血色。

      当他看到欧阳箐倒下去时,整个青春的身体变成了绿色。

      她已成为一具绿色的尸体!

      他上前摸了摸欧阳箐的鼻息,鼻息全无。可是她的眼睛睁得溜圆,瞳孔已经放大了。

      龙飞在她的左胳膊处发现了一个微小的针孔。

      他听说梅花党人发明一种绿色毒药,用针头注射人的身体,15分钟后就会毒性发作,渐渐变成一具绿色的尸体。

      欧阳箐的结局如此悲惨,足以说明梅花党人的残忍和无情。

      楚天舒看到他的学生如何恐怖的模样,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龙飞找到肖克,吩咐处理好欧阳箐的尸体,列车到达下一站时,妥善处理。

      龙飞恐怕楚老受惊,让他和柳絮飞对换了车厢。

      龙飞找到肖克、小刘,3个人细细商议了一番,龙飞做了部署。

      一个小时后,一个紧急刹车,列车停住了。

      龙飞听到旅客说,前面有人卧轨!

      天已经黑了下来。

      列车长匆匆来找龙飞,他说:"有人卧轨,是一个女人,已经血肉模糊。"

      龙飞急忙随列车长下了车,走到列车前面,只见有一具女尸横在那里。

      龙飞走近一看,大吃一惊。

      是欧阳箐!

      那具绿色的尸体。

      虽然血肉模糊,他能依稀认出。

      是梅花党的特务干的,那么他们是系取什么手段把欧阳箐的尸首从乘务室移出去的?造成卧轨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问号闪过龙飞的脑海。

      龙飞的目光迅速掠过那一节节车厢,在七节车厢的一侧突然有个人影一闪。

      "不好!"龙飞脱口而出,利箭一般向七节车厢飞奔。

      那个人影转瞬而逝。

      龙飞一双利眼迅疾扫过车底,只见在八号车底有一个白呼呼的东西。

      八号车厢正是楚天舒等科学家栖身的车厢。龙飞不由分说,爬入车底,找到那个白呼呼的东西。

      原来是一个炸药包。雷管已被掐断。

      龙飞抱出那个炸药包,许多旅客见了纷纷回避,有的旅客在奔跑之中摔折了腿。

      龙飞仔细端祥着这个炸药包。

      雷管的断处还有淡淡的糊味。

      那么是谁把炸药包放在车底?

      又是谁掐断了雷管呢?

      龙飞又细细地搜索车底,他忽然发现一枚亮晶晶的东西。他捡起那亮晶晶的东西。原来是一支梅花形的银钗。

      既然是梅花党所为,估计是一个女特务。

      那个女特务究竟是谁?

      是白薇?还是梅香?或者是其它女人?

      龙飞把这枚银钗藏好,钻出车底。

      肖克急匆匆起来,"龙飞,我们已处理好那具女尸,火车是否行驶?"

      "前面路段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发现其它异常情况,我们和下一站联系了,他们说一切正常。"

      龙飞点点头,"好,上车。"

      火车又启动了,在这早春的晚上,一直朝西开去。

      一切安排就绪,火车熄灯。

      龙飞回到车厢,难以入眠。

      肖克也碾转反恻。

      两个老战友索性爬起来叙话。

      肖克说:"我们的行程已有一半了。"

      龙飞点燃了一支香烟,"可是敌人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肖克说:"龙飞,你说白薇,她神出鬼没,究竟躲在哪里?"

      龙飞吐了一口烟雾,"她是一个幽灵,随风飘荡……"

      肖克说:"看来白薇是整个刺杀行动的总头目。"

      龙飞说:"也不一定,梅花党历来有两大派系,一个是以白敬斋为首的白系,另一个是以黄飞虎为首的黄系。蒋介石惯于玩弄平衡,互相牵制,暗布伏兵,也没准又杀出个蒋介石的特派员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据说隐藏在大陆的梅花党点头子并不是白薇,而是一个被称作3号的老特务,他隐藏得很深,很可能是我党政部门的要人。虽然被称为3号,实际上直接与蒋介石单线联系,是一个非常阴险的家伙。现在蒋介石从陆海空各个系统已调集206个所谓精英,专门成立一个工作室,专门研究反攻大陆进行破坏活动的具体方案,其中包括摧毁大陆原子弹试验的首干力量,炸毁武汉长江大桥,破坏大陆的重要油田和钢铁基地,刺杀党政领导人和民主党派负责人,炸毁三门峡水电站等。"

      肖克凝视着窗口,"蒋介石的残兵败将经得起打吗?"

      "关键有美国人支持,美国的第七舰队总是在台湾海峡游弋。"

      "我看美国鬼子也是纸老虎,在朝鲜战场上已经领教过了。"

      "朝鲜战场上,美国的主战派,所谓鹰派主张使用核武器,但是鸽派的力量占了上风。中国要想强大,必须拥有核武器,这叫以毒攻毒!"

      肖克支起身子,"龙飞,我听说当时德国人也一直在研制原子弹,可是还没等研制出来,德国就已经战败了。如果研制成功,恐怕战争的结局就不好说了。"

      龙飞把烟头掐死在烟灰缸里,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正义的战争必胜,非正义的战争必败!原子弹也是由人来控制的。

      "龙飞,我从心里佩服你,你总是兢兢业业,无私奉献,从不考虑个人得失,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龙飞深沉地说:"有个思想家叫张宝麟曾经说过:'人如果抛弃两样东西,名利和地位,一不想发财,二不想升官,那他就是一个真正获得自由和解放的人;然而世上大多数人还没跳出这个圈子,即使有些人跳出来了,总不免还藕断丝连。'"

      "龙飞,能不能跟我谈谈你的父亲和母亲,我听说他们都是我党的早期党员,后来都牺牲了……"

      龙飞心里涌起一片激动,岁月的风帆飘啊飘,把他带到那个令人难忘的岁月。

      龙飞的祖父是清朝的进士,也是著名的诗人和诗社领袖,祖母是当时两江总督的女儿。祖父祖藉浙江省义乌市。龙飞的父亲龙飞翔在上海士学术学时,经恽代英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学生运动,主办一个进步文学刊物。龙飞的母亲白莺晓是龙飞翔的同班同学,受龙飞翔的影响,在这个文学刊物当编辑;以后经龙飞翔的介绍也加入中国共产党。白莺晓是浙江绍兴人,父亲是南洋富商,曾赞助过孙中山主办的兴中会。龙飞翔生得英俊潇洒,仪表堂堂;白莺晓生得小巧玲珑,洁白如玉,两个人真是天生的一对才子佳人。蒋介石背叛革命后,两个人奉党的指示,转到浙江、安徽从事地下斗争。以后秘密结婚,不久生下龙飞。他们把龙飞放在浙江义乌祖母处养育。龙飞翔当时担任中共华东地区党的负责人,白莺晓负责与党的秘密交通站的联络工作,同时兼管这一地区的妇女工作。由于原中共组织部长顾顺章的叛变,龙飞翔和白莺晓在出席上海党的一次秘密会议时,双双被捕。在上海龙华警备司令部里,两个人虽经严刑拷打,坚贞不屈。最后蒋介石亲自下令将工人处死。刽子手将龙飞翔绑在一个大木板上,将他活活钉死。临死前他纵身大笑,高唱《国际歌》白莺晓则被扒光衣服,活活投进黄浦江。

      龙飞不愿提及这些往事,一想起此事,便伤心不已。对于爸爸妈妈,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印象,因为那时他年龄尚小,后来中共特科处决了叛徒,为爸爸妈妈报了仇。龙飞在祖母处长大,义乌中学毕业后使考取了南京的中央大学新闻系。在上高中时便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学生运动。在中央大学新闻系学习期间,一直受当时南京地下党负责人柯原同志领导,从事学生运动并负责搜集情报工作。

      肖克看到龙飞泪流满面,也颇有些伤感,沉默少许便睡着了。

      龙飞没有睡着,讲及父母,谈到他们为了共产主义的伟大事业英勇献身的事迹,他的心情难以平静。

      他想起当年重庆中美合作所关押的一位共产党人作的一首诗:

      任脚下响着沉重的脚镣,

      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

      我不需要什么自白,

      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他又想起另一位共产党人夏明翰烈士临刑前写的一首诗: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

      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

      他仿佛看到面对敌人的屠刀和铁锤,爸爸面带微笑,纵声高唱《国际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敌人凶恶地举起铁锤,把大铁钉钉在爸爸的双肩、胸口、头颤、双手和双腿……鲜血染红了爸爸的衣服……

      他又仿佛看到妈妈被匪徒剥得赤身裸体,被装进一个大麻袋,投进汹涌澎湃的黄浦江……

      那是一个凄清的黄昏,江水呜咽,小雨淅沥,街上行人寂寥,码头军警林立。

      以后地下党组织几十个渔民下江打捞,也没有找到妈妈的尸体。

      妈妈可能随波逐流,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去了。

      爸爸残缺的尸体和妈妈生前最喜欢穿的一件旗袍,一起被埋进义乌郊区野草萋萋的山冈,上面立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龙飞翔、白莺晓之墓落款是: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人民!

      每年清明时节,龙飞都要和祖母乘着马车来到那里,摆放爸爸生前最喜欢喝的六安瓜片茶叶和妈妈生前最喜欢用的苏州绢扇,扇面上是两只飘飘欲飞的蝴蝶。

      每当这时,小龙飞便唱起自己编的一首歌谣:

      蝴蝶,蝴蝶,你慢慢飞翔,

      你的翅膀满载阳光;

      飞过高山和大海,

      给四季都带来希望。

      蝴蝶,蝴蝶,你高高飞翔,

      你不要忧伤不要彷徨;

      飞过沼泽和草地,

      迎来万紫千红鸟语花香。

      祖母说,妈妈最后一次来看龙飞时,龙飞正在小床上熟睡。妈妈没有惊醒他,俯下身来深情依依地望着他,轻轻地吻着他的小脸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淌下来,湿了龙飞的脸蛋。但是龙飞还是没有醒。

      妈妈走了,这是永诀。她好像预感到什么,依依不舍地倚住门框,目光里充满了忧郁。

      妈妈牺牲十年后,祖母也去世了。以后姑姑陪伴龙飞每年清明时节去探望爸爸和妈妈。抗战胜利后,姑姑改嫁给一个富商,出国开创新的生活,这时龙飞也已长大成人了。

      龙飞又想到了在南京中央大学新闻系读书时,他的上级领导柯原;这个温文尔雅目光深邃的中年人多么像他的爸爸。他分析问题时总是一板一眼,逻辑清楚。柯原说,他也曾有一个儿子,可惜在淞沪战役中被日本飞机炸死了,妻子因此精神分裂。龙飞平时非常尊重和崇拜这位领导,他当时的公开身份是一所中学的国语教员。令人不解的是,在南京解放前夕,柯原失踪了,从此杳无音讯。

      有人说,他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也有人说他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了。

      龙飞还想到了那个和他直接联络的学校送奶工南振发,他是我党的地下交通员,也是后来成为自己妻子的南云的父亲。龙飞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老实厚道相貌丑陋的男人怎么会生出南云这么有灵气和秀丽的女人。岳母是苏北山区的乡下女人,相貌平平,身材臃肿。南云大概是取了父母的优点。

      这时,他隐约听到车顶上有脚步声,这脚步声十分细致,一般人不用心听根本听不到。这引起了龙飞的警觉。

      特务们是不是又有所行动?

      他忽然眼睛一亮,有时灵感就是在一刹那间迸发的。白薇会不会藏在列车顶上?平时她可以通过厕所成功地出入,装扮成老妇、中年妇女或青年妇女,她也有可能装扮成男人。

      龙飞想到这里,异常兴奋。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龙飞见肖克还在熟睡,不忍心惊动他,一个人开了车门来到走廊里。

      走廊里悄无一人。

      他来到厕所,反锁上门,然后打开车窗,一个雀跃,上了车顶。

      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正碰在一起。有一个人影晃动着白闪闪的刀。

      龙飞摸了上去。

      那两个黑影显然看到了他,一团黑影分作两个,一前一后。

      龙飞去摸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闪光,那大片刀已经劈下来了。

      龙飞猛地一偏身,躲过了刀锋。

      刀尖撞到车顶,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并溅起一片火星。

      对方是个男人,黑衣黑裤,黑布蒙面,身上一股呛人的汗味。

      龙飞一个扫蹚腿,旋风般去卷那个人的双脚。可是对方身手也相当快,一个腾空,躲过龙飞的右腿。

      列车在疾驶。

      那人舞动大刀又朝龙飞劈来,这个劲道比刚才那一刀更凌厉,唰唰,卷来一阵寒气。

      龙飞平伏车顶,躲过刀锋,纵身一跃,双拳以雷霆万钧之力,掼向对方脑袋。

      对方将头一缩,只见一道寒光袭来。

      龙飞一偏,一支飞镖飞驰而过。

      这支飞镖是另外一人发的,而且龙飞深知是一个女人发的,因为这飞镖飞来时卷带着一股疾风,带有脂粉气。

      龙飞想:如果夜战两人,自己不一定能占什么便宜,况且暗处那女人会不断施放暗箭。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先解决了眼前这个汉子。

      龙飞想到这里,故意卖个破绽,"唉呀"大叫一声,做出一个跌倒的姿势。

      对方以为他中了飞镖,大喜过望,举刀便向他奋力扑来。

      龙飞趁势一躲,一脚踢飞了那个家伙,大刀脱手,人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龙飞定睛再找那个女人,车顶上杳无踪迹。

      龙飞沿着车厢往后寻去,正见两只雪白的手紧紧扒住车沿。

      龙飞用两只手抓住那两只手,大叫:"看你还往哪里跑?!"

      下面那女人身穿黑衣黑裤,黑布蒙面,头发在夜风中飘散着。那一双眼睛亮得耀眼,就像两颗水银。

      龙飞惊叫:"白薇!快投降吧!"

      那女子冷笑道:"老同学,你好俊的功夫!功力比当年更强了。"她朝龙飞身后大叫:"金主管,快把龙飞绑了!"

      龙飞一听,猛一回头,只见空无一人。他再侧身,只见白薇已不知去向。

      列车呼啸着将要进隧洞。龙飞赶紧平趴在车顶上。

      列车呼啸而过。

      隧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列车出了隧道,一切归于平静。

      龙飞从那个厕所窗口下来,又从厕所里出来,正见陶岚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怔怔地走来。

      "陶工程师,你还没有睡呀?"龙飞朝她打招呼。

      陶岚似乎没有听见,依旧若无其事往前走。

      龙飞以为她要上厕所,急忙让开厕所。

      可是陶岚并没有进厕所的意思,她径直朝前走,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龙飞惊奇地发现,她一只脚赤着,另一只脚穿着一只绣花鞋。

      一只镶有梅花的绣花鞋。

      这令龙飞大为不解。

      陶岚继续朝前走着。

      她的嘴里喋喋不休地讲着什么。

      她已进入另一个车厢。

      龙飞亦步亦趋。

      他要看看陶岚在上演哪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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