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阑
桥木 著
推理
类型- 2025.07.2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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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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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消息
赵淑兰搂着哭泣不止的女儿,听着女儿的哭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何纷没了?何纷怎么没了?”
身后瘸腿的男子反倒是在女儿哭喊后如同失了神一般,怔怔的重复了两句“何纷没了,何纷没了!”手中的拐杖摔在地上,眼看着就要摔倒过去。
赵淑兰刚接住女儿又看着丈夫摔倒在地,一时间疑惑万分,“你们这是怎么了?”然而王绒绒却如未听到她的话一般只顾在她怀里抽泣,丈夫也坐在地上,嘴里一遍一遍重复着,“何纷没了,何纷没了!”
门口前来询问消息的数人也是面面相觑。
数分钟后,王军从地上挣扎着爬向拐杖,撑着拐杖硬生生的站了起来,眼神威严的盯着门口数人,“何纷怎么没的?”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人群中的老头哭着站了出来,衣服上沾满泥土,脸上头发全都是干涩后的泥块。
王军看到站出来的老头愣了愣,“孙叔,是你?”
哭泣的老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王军,“王娃子?”
“是我。”
“那少年是你家的孩子?”老人浑身哭的发抖?
“不是,何局的儿子。”
“什么?何局的儿子?!”老人浑身剧烈颤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我这该死的老头子,竟然害死了何局的孩子!该死的是我啊!我对不起那孩子!”
“孙叔,你先别哭了,大家进屋,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军拄着拐杖带着众人,赵淑兰搀扶着女儿跟在最后。
进了屋,司机和老板娘几乎抽噎着说了山上发生的整件事。
王军听完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收拾收拾吧,下午我跟你门回去,找何局报信!”
一直在门口抽泣的王绒绒听到忽然站了出来,“爸,你别去了,我去!”
王军还想坚持,赵淑兰开口道,“你腿脚不好,让孩子去吧。”
“可是何局当年救了我们夫妻俩,现在他的儿子出事了,我怎么能不回去!”王军脸上滑出两行清泪。
“爸,我去,何纷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我替你去!”王绒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哎!好吧”王军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帮我安慰你何叔。告诉他有事随时来找老伙计!”
一行人简单的洗漱后换上绒绒妈找好的衣物便火急火燎的赶到车站。众人到达车站时前往村里的另一趟面包正停在车站里。
司机和老板都认识,司机说了事情的重要性后,还没到发车点小面包便驶出了车站。
夏天太阳曝晒后,山上的泥污已经凝结,司机知道事情着急一路开着允许的最高速度,小面包在县城马路飞驰,平时需用半小时才能出县城,这次仅用了十来分钟。
车上的众人格外压抑,最后一排的老者不停抹着泪,王绒绒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不知思绪飘在哪里。
半小时后,小面包终于再次攀上了纵横秦岭的山脉,驶上了曲折的盘旋山道。
车子攀延而上,开了十来年的司机却对窗外的峡谷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老板娘拍了拍自家男人的肩膀,司机才舒了口气。
王绒绒自打上了山就一路注意着窗外的峡谷和路边企图找到事故发生的证据,只是一路下来到了山顶都没看到一丝痕迹。
“昨天晚上事故发生在哪里?”终于绒绒忍不住问道。
“就在马上到达山顶的时候,距离山顶应该有一两公里!”老板娘回忆。
“可是为什么这一路没有一点痕迹,就算车子滑动的轨迹被泥污填充,可我看了一路,连折断的树都没发现,这些峡谷也不是深不见底,车子毁了总有遗留的车体,可是为什么啥都没有看到。”
听王绒绒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前晚那么大的事故众人这一路竟然没看到半点痕迹……
“要不倒回去看看?”司机回头询问。
“这么险的山路,掉头谈何容易!”绒绒阻止司机的想法,再来她看的真切,这一路她都精神紧绷着生怕错过一丁点蛛丝马迹,但到目前为止她没有任何发现。
“是不是你们记错位置了?”
“不可能!众人异口同声否决。”
“走吧,先告诉何叔!”绒绒眼下看着众人回答没有任何迟疑,显然众人遇到的应该确实与其所说一般。
司机重新启动小面包走上下山的路程,王绒绒依旧死死盯着车窗外面,生怕错过任何残留的痕迹。
事与愿违,车子停在村子林业局门口时,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事故痕迹。
林业局处在秦岭村的中心位置,是一个被松柏环绕的大院子,墙由红色的砖砌成,唯独能看到的就是大铁门里闭的严严实实的一排同样由红砖砌成的屋子。
一行人下了面包,一起走到大门口。
青年壮汉大声呼喊,“有人吗?”,边喊边拍打着生锈的铁门。
片刻之后,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众人也不开门,问道,“什么事?”
“我们找何局。”司机连忙回答。
“局长前几天追着考察队进了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青年回答。
“什么?进山了?”
“嗯,前两天刚去。”
“那什么时候来回来?”
“这可说不准,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半个月。”青年回答。
“什么,这么久?这可怎么办?”司机顿时慌了神。
“林业局是不是配了传讯机,能不能帮忙试着联系一下,真的很急”。绒绒站了出来对铁门后戴着眼镜的青年说道。
青年卡了看着绒绒而后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山里信号不好,不一定能联系到。”
“能不能帮我们试试!”众人听到还有希望。着急的将铁门簇拥起来,紧盯着门内的青年。
青年被这么多人盯的有些发慌,“好吧,我可以帮忙试试,但不保证能不能联系上。”
“谢谢谢谢!”众人连忙一齐道谢。
青年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上一个开出来供人出入的小门上的铁链,待众人进去后关好门将众人领进室内。
屋子陈设简单,除了一套设备仅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青年待关好门便操作起来眼前的机子。
滴……滴……滴……滴……两三分钟后,终于播音器那边响起了一个厚重的男音,“小何,什么事?”
声音断续时强时弱,仅能读懂意思,“局长,有人说有急事找你。”
“什么事?”
“快,快过来!”戴眼镜的青年示意众人过去,绒绒第一个从人群里站起来,接过设备。
“何叔,何纷出事了!”绒绒的话简短直追诉事实。
“什么?!”设备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何纷出事了!您快回来吧,我们在这等你!”绒绒接着说道。
“什么?”
“他乘坐小面包回家时……”
“喂!喂!”
绒绒话没说完,设备便发出呲啦一声,而后那头便没有了声音。
青年连忙检查机器,无奈的摊了摊手,“没信号了。”
众人一直关注着绒绒和何纷父亲的对话,但此时就连王绒绒自己也不确定何纷父亲是否听到了自己传过去的讯息。
“现在怎么办?”老板娘脸色慌张的问道。
绒绒看了众人一眼,“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何叔。”
众人面面相觑。
“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们。”绒绒知道众人都经历了生死,如今刚回来谁不想早点见到家人,谁不想早点回到家里。此时等着也没意义故而先让众人回去。
眼镜青年看了看绒绒略一琢磨而后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屋外响起哗啦啦锁铁链的声音,片刻后,青年再次开门进来。
“你好,我叫何博,刚调到这里林业局做文员。”青年伸出手,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绒绒一看便知道这是外来的上过大学的,村子里乃至县城里的人思想传统,不会有男人随意伸出手和女人握手。
“我是王绒绒。”绒绒没有伸手,点了点头。
何博尴尬的收回手。“你刚才说何纷出事了?”
“你知道何纷?”绒绒抬头看着眼前青年。
“局长的桌子上有张照片,局长经常盯着照片出神,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局长说那是何纷,他的儿子。”
绒绒听到这,心里总算放下一点点问题,她之前一直担心,让自己孩子十年没回来的人心有多狠,尽管火车上她一直安慰何纷但打心底里她对自己说的话也不敢确定,如今看来即使再绝情的人也不可能不爱自己的儿子,而且何叔在村里人里口碑甚好。
“能带我去看看吗?”绒绒站起身来问何博道。
何博纠结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看就看吧,局长屋子里反正也没什么秘密,刚好这几天我值班钥匙在我这里。”
“谢谢你。”绒绒认真说道。
何博带着绒绒出了屋,并未走几步便在院子最外侧的屋子前停了下来而后再次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木门上的旧锁。
老旧的木门发出长长的一声吱嘎,绒绒跟着何博进到了何纷父亲的办公室。
屋子里陈设依旧简单,一张黄木桌子,三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张床,床上铺着毯子。
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一进屋绒绒便看到了何博说的桌子上的相框。
她走到桌边拿起相框,相片里,正是何纷。
准确的说正是那个十年前自己总喜欢跟着的小男孩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