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李华年再逢君
青九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5.07.30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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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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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有墨焉名唤湛渊
侍卫甲拿着桃夭给的图纸,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侍卫甲将图纸拿得远远的,挤眉弄眼的看着桃夭。“桃夭你不会和小姐一起在耍我吗?这东西要做完起码要两个月!十天连个轮子都做不好!”
桃夭扯过图纸上下打量一番,撇了撇嘴。“做不好,月钱降三成。你别看我,这是小姐说的。”
安乐本想穿平时穿的衣服,转念一想还是换了鹅黄的裙装。等到了荷塘时早已经摆好了宴席。
安生这才发现自己没备寿礼,他今日本不知安太老爷生辰,一时有些不安了。摸了摸腰间,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一块墨。因机缘巧合早年他得了两块好墨,安观玉发现后就时时惦记着。今日出门因着两人的赌约,便带着了。除了输给对方的那块,随身还有一块。当下就把那盒子掏出来了,献宝。
“说来咱们两家虽没什么来往,但也是同姓,听家父说保不准百年前我家还和您家是一脉的。您今日生辰安生唐突,就这块墨拿得出手,还请您笑纳。”安生说的妥帖,双手将盒子奉上。
东西安府向来不和,像他这种小辈是不知其中缘故的。老太爷虽然心里嘀咕,但面上是不显。接了礼,随口寒暄道:“你爹说的不错,早年我们两家本是一脉相传,后来出了些事情,才远了。难得你爹还记得,本不算什么大事的……”
安观玉坐在一边听的懵懂,他没想到自家和信国侯府还有不为人的矛盾。
安老太爷今年是六十六的大寿,这位老人家不喜铺张,京都之中连知其生辰的外人都屈指可数,就更别提宴请宾客了。安老太爷老来是个人精,见桌上两个小辈不解,也未点明。
他打开不大的木盒去看,按理说当面去看是不合礼仪的。可安老太爷平生最爱两物,一是酒,二是画。这墨与画相干,安老太爷是迫不及待了。
这墨亦有婴儿拳头大小,取太极之阴阳极。
那块墨不大,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取太极之阳极。色白且柔,仿若美玉,肉眼看来竟有晶莹剔透之感。入手极轻,却硬如铁石。
“是个好东西。你小子有心了。这墨怕是来头不小,老头我就收了。”说着就让平秋收下。
安观玉自家爷爷的作态忍俊不禁,却不敢大笑。安老太爷见了冷笑一声:“观玉你说说你刚给我的墨是怎么得的?我怎么看着和这墨似出自一人之手?”
安生见状连忙搭话。“留先兄可是给老太爷了一块黑墨?那应该是今早从在下手里赢的那块。”
“观玉那你之前送我的东西就不算事了,你用别人的东西送我不好。”老太爷闻言对着安观玉摇了摇脑袋,正色道。
安观玉见状缩了缩脖子,自觉这事情不能善了。摸了好半天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来。“听雨阁地窖的钥匙。”
安老太爷顿时喜笑颜开,安夫人却狠狠的瞪了安观玉一眼。
安观玉也不在乎了,自顾自的说起了窖中还有多少酒水。
老太爷拿了钥匙,直接让平秋去搬酒了。
一顿饭下来,老太爷就抱着剩下的酒坛子跑了。安夫人无奈,对公公的做派无可奈何,可对自家儿子却是一顿唠叨。安生坐在一边看着觉得好笑,同时也有些羡慕。他早年丧母,有一个长姐,如今也在深宫之中很少见面了。
安乐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笑话,听安夫人唠叨,安老爷安抚,突然发现自己忘记送东西了。转身就往听雨阁跑,拿了东西就去找安老太爷。
安老太爷今天新得了两块墨,又有了新酒喝心里高兴。抱着酒壶,对着桌子上的两个盒子看了又看。
但凡墨锭,若非彩墨,借以黑而青紫为上品,灰白为次品中的次品。
这两块墨一黑一白,皆为婴儿拳头大小。黑墨取太极之阴极。色黑中泛着青紫,光滑细润。入手如石一般沉重,轻敲脆响。是块好墨。
墨分五色青、赤、黄、白、黑。而那块白墨,似乎不算彩墨之属,就从剔透这一点安老爷子就能看出此墨绝非凡品。
安乐抱着盒子一进门就看到老太爷对着两块墨发呆,过去看了看,解了老太爷的疑惑。
“那墨是山南出的,距今已有百年。相传是宫中之物,山南墨氏于元和26年进献,因原材料缺失,普天之下也就那么两块……后因宫变失窃。”
“奥?还有这来头?”安老太爷猛然抬头,他没想到安生送的东西居然有如此来头。
“是来头不小,还曾得始皇帝赐名。山南墨氏自言墨名为‘墨白’,当时的皇帝觉得那名字不好便给改了名字。名唤湛渊。”安乐说着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盒子,将一幅画拿了出来,拿给安老太爷看。
“这画就是由‘湛渊’而作。”
白墨为渊,黑墨为湛。渊为暗、黑;湛强取意为明、光。
“湛渊二字本是取阴阳颠倒调和生机之意,可之后墨氏一族却因天灾死绝了。安生这东西来路怕是有些问题。”
那幅画画的是太极,阴阳交错,黑白共生。安老太爷仔细观摩的了那画,觉得其中玄妙。从安乐手中夺过那画,将两块墨推给了她。
“这东西来头这么大,你拿着玩吧。我要这画就好。”他爱画,却不懂作画。虽然觉得‘湛渊’有意思,但他也知道这东西在自己手里没用。
“好,我收下了。”安乐瞟了一眼旁边半开的窗户,拿了墨。又和老太爷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老太爷坐着原地抱着酒壶,看了看安乐离开的方向,又开了开那扇窗户,笑了。
“东西我给了别人,还守着我做什么?”
一阵风吹来,将桌上半开的画卷吹得沙沙作响。少顷又是一片平静。
安老太爷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微微发亮的太极图案,哑然失笑。让人将画挂在他的床边上,好东西自然是要放在离自己进的地方。
安乐出门没多久就见到了安生。安生看安乐拿着自己刚送出的贺礼,有些不解,打了招呼,问了几句,就觉得昏沉沉的难受。
“安生,这两块墨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安生歪头想了想。“小时候在深山老林里找到的。被家里人找到的时候就抱着那盒子昏迷在林子里。其他是倒是记不清了。”
“在什么地方的深山老林里?”
“凉州……”
“之后可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安乐问。
“病了三个月,差点活不下来,和尚道士们都说是丢了魂。”
安乐凝眉看着身旁的安生。半大的少年,眉眼清秀,此刻双眼却较之同龄人少了几分光彩。
“你刚在窗外干什么?”
“杀人!”安生忽然想着安乐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