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李华年再逢君
青九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5.07.30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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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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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春暖花开画中镜
三月初四殿试,三月初五游街,三月初六收请帖。假装病重的状元郎在旁人的不解中于三月初八那日去了食色居赴宴。
状元郎和榜眼翻墙出了状元府,没有惊扰周围给自家小姐夫人望风的探子,一路潜行。到了食色居正是中午。
食色居有三层,一层大厅平日里有说书的唱小曲的非常热闹,三楼是包厢大人物们多在此赴宴。二楼却极少有人涉足的,按掌柜的说法是‘何曰四季’春夏秋冬四个包厢非帝王将相前来不开。
今日食色居很是安静。很早的时候掌柜就已经放出风声,这一日不迎客。
偌大的食色居冷冷清清的让人怪不习惯。
红素站在柜台里,见两人来了,赶紧引路,上了二楼。
“两位公子,春夏秋冬四季二位是要选哪个?”红素涂着丹蔻的手依次指着四个牌子。
“红素姑姑主人家请客怎么能客人选包厢?”萧何不解其意,关君白却笑了。
“何曰四季?顺其自然。如今阳春三月,万物生发,若不选这春季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红素展颜一笑,侧身请客入门。
开了门,包厢里已备好酒席,可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已经退下的红素,就只有关君白两人。
房内凭空刮起风来,一时间花瓣飞舞,芳香四溢。
“大好春光怎能没有美酒作伴?婢子桃李,见过二位大人。”粉白的花瓣缓缓聚集成了人形,一明眸善睐的女子笑盈盈的凭空而立,微微行礼言语恭敬。
“你是什么妖精?”萧何看着女子悬空的裙摆,握紧了拳头。
“婢子不是妖精。”桃李摇了摇袖子,清冽的酒香带着花香袭来,萧何晃了晃身子差点醉了。
“婢子是酒中的气,从尘封的酒水中而生,于杯盏中亡。”
“你是酒?”
“今日里主人宴客,让婢子作陪。两位大人若对酒食器皿不满,都可对婢子而言。”
桃李一身古怪的衣着,长裙在空中游荡,袖子宽大且长过裙摆。长的不可思议的头发被长袖拖着,堪堪坠地。长相的极美的,桃面粉腮,仅笑着就让年纪小的萧何神魂颠倒。
“漂亮吗?”关君白对萧何双目呆滞的样子无奈。
“漂亮。”
“美吗?”
“美。”
关君白手中的折扇狠狠的打在萧何的头上。“区区幻境你也能上当?”
“啊?”幻境?萧何目瞪口呆,眼前画面一转,就见红素侧身,请他们入内。白桦拿着酒杯对着他们点头示意。
红素笑着退下,美貌女子桃李的出现就如同梦境一般。
两人入了座,白桦给他们一一倒酒招呼着。
“这酒是埋了十二年的桃李酒,今天你们能喝道这酒还要谢谢我。这可是我连夜从地下挖出来的。”
酒香清冽,倒在莹白的杯子里,映出淡淡的粉。这酒不知是如何酿的,却是难得的佳品。
“连夜挖出来?”刚缓过神的萧何被勾出了兴趣。
“可不是,这个是昨天晚上我和观玉还有你爹挖了好几个时辰才挖出来的。据说是永乐元年埋的。”白桦调侃。
萧何被提到不着调的干爹,顿时不说话了。大半夜跟着两个小辈挖酒,也就周陵那蠢货干的出来。
“这酒安家那个老爷子可想了好多年了,要不是安夫人松口让我们挖了,怕还是喝不到。”
“你们进来时有没有见到什么?”白桦对着两个人猥琐一笑,萧何脸有些红了。他刚才不知怎么回事就被那叫桃李的迷到了。
关君白礼貌的笑了。
白桦对着这两个人扯了扯嘴角,一个是不怎么合拍的小孩子,一个是连笑都是虚伪的。
“你们两个人真是无趣。”白桦闷了一口酒,对着两个人挤眉弄眼了一阵。两个人被白桦的逗趣转移的视线都往白桦眼睛瞟的地方看去。
“今日的酒三位可还喜欢?”桃夭笑嘻嘻的抱着一个箱子从隔间走了出来。
“安乐呢?”白桦往桃夭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人。
“我家那位少爷惹事了,小姐去关照一下。喏,这是小姐让我给你们的贺礼。说是本想亲自祝贺三位,可琐事缠身,还望三位勿怪。”
桃夭把箱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取出三个木盒。木盒扁长,上面分别绘着兰竹菊三个花样。
“小姐说兰花高雅适合关公子。还说公子出自山南,想问问近些年可有山南墨氏的风声。家中长辈那里得了一套东西想请山南墨氏品鉴。”
关君白被桃夭的话挑起了兴致,打开自己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幅画。画上一角是一堆乱石,有一株兰花孑然独立,花苞开了一半。远处是高山流水一派生机。
“青竹坚韧,生机勃勃适合萧公子。小姐说您是个英才。”
萧何也打开盒子看里面的画,远山薄雾,竹笋冒出尖尖角。
“菊花耐寒,经受得住打击非白公子莫属。小姐拖我给您带个话:‘白桦你小子要倒大霉了。’”
白桦却没心情看什么贺礼,安乐一句话把他吓了一跳,他最近没少惹事,能让安乐说倒大霉的事情一定是个大事了。
萧何倒是乐得看白桦神不守舍的,打开白桦的盒子,也是一幅画,画的却是没开花也没花苞的一株菊花。水墨画没什么多余的颜色,只有黑墨白纸,墨迹层层铺展,浓淡不同就是一幅画,其中似可含日月星辰,万物生长。
关君白顺势瞟了一眼,他三人的画都是没有落款和印章的。从风格上来看,大概是一个人画的。
“改日我会去你家府上拜访的。”关君白收了盒子。“墨氏一族倒是自百年前销声匿迹,再也没什么消息了。”
“我会转告小姐的。不过我家小姐说您还是在家养病的好,要不然满城的贵女命妇都要疏远她了。”桃夭站直了身子,学着安乐慢条斯理的说着。
“好。”关君白深棕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笑达眼底。桃夭正要告辞,白桦拦着她不让走。“别呀,桃夭。你先给我说说,我是犯什么事情了?”
白桦心乱如麻,仔细想了想最近干过的事情,也没什么太过分的,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桃夭扯开被白桦拉着的衣角,三步两步出了包厢。
“白兄你不去追?说不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关君白自斟自酌,看着酒杯里的液体,他总觉得那个叫桃夭的婢女形色匆匆了些。
“这安姐姐是怎么回事?平时不怎么动弹倒也罢了,今天请我们还有事来不了。是不是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萧何和白桦有点看不对眼。可拜他那不靠谱的爹所赐,打小他就在安府晃悠,他和常人不同,小时候的事情是记得一清二楚,久而久之也将安乐他们当自己人了。
“要不咱们去看看?”白桦提议道,虽然放着好酒好菜不享受是缺心眼,可他现在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那就去看看。”关君白摇了摇扇子率先站起身。
三个人刚走了两步却恍然见到星移斗转,眼前的景象变了样子。
“这是幻境?”萧何抱着自己的盒子,左右看了看觉得眼前的景色分外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