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的灵魂

一个资深的鉴定家说：要强调搞鉴定的要自己懂画，最好能画画。钱法法认定多看，多临。鉴定得看得多，他现在古画差不多每家都看。

钱法法凌晨四点躺下去胡乱睡了一觉，七点多李楚翘就来了，他说：“我说钱大经理，去人家那里，就是看出是假，也不能说出来。宋画本来假的就多。尤其这个《清明上河图》，说不清，理还乱！”

钱法法知道楚翘不愿意他得罪权威，他也不愿得罪权威，毕竟他们要去认识凭生的第一个权威。

来到朱衣染家，见胡文涛已经先到了，他家的《清明上河图》和朱家的仇英版《清明上河图》、摹本《清明上河图》，都已挂在了大厅中。

寒暄几句，大家都来看图，钱法法着重看朱家的仇英版，首先感觉整幅画的色彩较暗淡一些，仇英版的《清明上河图》采用工笔重彩，青绿设色。

仔细看所有的画面段落绘画风格几乎与明朝老鬼送给他的一样，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钱法法看到朱家的这张比他的《清明上河图》少了一个画面，他的仇英真迹《清明上河图》，在这个画面上，遥遥河面上多了一条船只，看上去更有风情。

还少了桃花下少女的画像，那神情极为逼真传神，这两处显然是最后加上去的神来之笔。画面整体色彩偏淡，他认为这是一张接近于成品的草本。很难能可贵的。

分染法采用分层叠加的方法进行设色，使色彩厚重饱和，表现力强，富有层次感，看来最后的染绿色和调整，令作者不甚满意，有一处拖带了底色的现象。

钱法法拿着放大镜在看，朱衣染走了过来说：“仇英的风格更大气，崇楼台阁、深宅大院，连商铺的门面也颇为宽敞，房屋建筑规整宏大。”

‘对！城郭楼台与远山近树疏密相间，错落有致。运笔细腻，设色考究，这是一件极为珍贵的真迹绘品。“朱衣染听了钱法法的话倒是楞住了，这个年青人怎么这么快就给出了结论？他有什么真传秘诀？

钱法法就此与朱衣染共同探讨了一番。“仇英与项元汴是好朋友，到他家中做客，看到了张择端的真迹，他在原版《清明上河图》的基础上进行了删节增添而完成了这个明代描绘苏州繁荣的版本。”

“更有生活情趣。”钱法法想说的一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感到不舒服。

又都过来看柳奇缘临摹的有头有尾的《清明上河图》，都认为这个头和尾有不平凡的合理性。胡文涛家的《清明上河图》也是值得一看的好摹本。

朱衣染既是一位商人，又是一位大名鼎鼎的收藏家、鉴定权威。他把经商赚来的钱全都投入了收藏中，收藏品有几万件之多，鉴定评估的价值都已过几十亿元。收藏到的珍宝就连故宫博物院都眼红。

中午朱总经理请他们到旗下的一家饭店吃饭，据胡文涛介绍说：“这是一家有精湛技艺加上有创新精神的旗舰，就连那些吹毛求疵的美食批评家也不得不承认，餐馆能够激起令人眩晕的口味体验冲动，那里差不多已经变成美食爱好者的朝圣之地。”

钱法法听说他们等一下吃到的鸡，品种名叫黄鳝鸡，是吃着小黄鳝、莲子和粮食长大的，喝的是山泉水。

朱衣染会命令餐馆经理在许多时间里，前往各地去寻求灵感，然后返回来进行实验，这是学习国外的“分子烹饪法”，是一种类似实验的烹饪方法，以科学原理搭配原材料，并追求不同寻常口感的一种新型烹饪流派。

“他们现在能娴熟运用这种实验技术，他们有各类营养分析和测试仪器。当不知如何区分不同品种、不同地区、不同季节的西红柿和土豆等食物时，试验小组就会为食物进行营养分析甚至DNA测试。”

听着胡文涛一本正经的介绍，钱法法笑了，他说：“有这么玄吗？”

“有的，这三楼是满汉全席，得提前一个月才能定到筵席。”

他们去的是二楼，朱衣染把钱法法安排在他旁边，当喝下一杯法国葡萄酒的时候，上来了他们自制的螃蟹酱，钱法法吃了一点说：“味道很好！”朱衣染凑的很近说：“我想听听你的那一句话。”

这好像是一种对古玩的心有灵犀，钱法法就不由自主地说：“是一件难得的近乎完美的草本。是真迹无疑！”

朱总经理听了会心地笑了说：“他已经完成，但有一点不尽人意，他又开始画了另一张。”

说出了想说的话，并得到朱衣染的认可，钱法法心里高兴起来，人家这个鉴定权威还是很客观的，说是真迹也没错。

他们吃着黄鳝鸡，楚翘想，要不是人们把它宰来吃了，某天可能会成为传说中的鸡精。由于鸡的生长期长，所以吃起来非常有嚼劲儿。

这么多菜竟然吃完了，朱衣染这家店的菜色、香、味俱佳，服务周到热情，这些都是可以学习的经验钱法法想。

下午快到六点楚翘回去了，法法一人在古玩点看自己刚临摹的一张张大千的荷花图，他看的正入迷，突然就传来老鬼的声音。

“他家的那幅画究竟如何，不可能是真的！”法法还不习惯老鬼的存在，又被吓了一大跳，回头见老鬼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露出一副很焦急的样子。鬼的焦急模样很难看的。法法想你也不打个招呼就出来吓人？

“哎—！明朝老板，您叫什么名字？咱们以后约法三章，你先打个招呼再出来，没人的时候你就敲三下紫檀木板，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好吗？”

“那倒也可以，不过有时候我挺闷的。”

“那也得稍加忍耐，人界和鬼界毕竟是阴阳相隔的，两回事。”

明朝老鬼说：“你说得有理，我姓高，按现在的习惯你就叫我高老板。”

老鬼答应下来，钱法法才略为放心。”告诉你朱家的那幅画是真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坚决不能相信，因为我知道真迹在我手中，不会出现第二个真迹。”

“那是张基本完工的草图，也可以说完工了但作者不甚满意，也重新创作了一张，仅比咱们这张少一个半画面。’

明朝老鬼说：“那很有可能，在明朝王世贞的弟弟也珍藏过《清明上河图》的所谓摹本，其实是比摹本更高一级的草本。”

“王世贞，就是现代人猜测的《金瓶梅》的作者兰陵笑笑生？”钱法法一听老鬼说王世珍就很有兴趣地问。

“对！他借《水浒传》武松打虎之威，继写了一部《金瓶梅》，其实是一个阴谋。要不我现在带你去那个时段看一看。”

钱法法想人和鬼就是不一样，老鬼说的话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现代科学都做不到的事情，老鬼会做？

“搞穿越是幻想小说里描写的奇妙事物，属于科幻。”

“我个人现在是一个双重灵魂的化身，我是经过四百年多年高度进化的灵魂群体之一，前几天我得到了木星人的星门手镯，他可以帮助我们穿越时间线，回到过去和未来。”

老鬼左手腕上果然戴着个笨重的发着微光的手镯，上面有许多奇怪的符号，什么是双重灵魂的化身，钱法法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双重灵魂？星门是什么意思？”

“我在明朝当时被强人破门而入，那是在晚上，我的一个伙计先被强人劈死在紫檀书橱上，鲜血染红了书橱，另一个伙计受了重伤，我赶紧将他踢入书橱之下，回身举刀与强人拼命，抵不过他的威猛，也被杀死。我当时是有修为的，即刻吸取了伙计的灵魂。”

“你有修为还打不过强人？”

“强人也是有很大修为和武功的，我从此刻苦修炼，有了人形出去拜师，这个木星星门手镯是我师傅给我的。说白了它可以创造虫洞，是木星人的时间机器。”

时间机器倒是听说过，钱法法想起科幻小说上写的，穿越到前世杀人的故事。

“高老板，如果我们利用这个时间机器穿越到明朝你正在与强人拼命的时刻，然后我们合力将强人杀死，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就是说我没有死，那我应该是继续经营我的古玩店，或者因为杀了强人，死了店员，而到我京城的画店躲避一二。”

钱法法强大的好奇心升上来，他要活着应该是什么情况，还很不好说，都说是有无数的平行世界，他要不死会去哪个世界？

要杀一个人或者改变一个故事情节，就会牵扯出一个平行世界，多么令人不可理解。

钱法法看着老鬼手腕上的所谓时间机器，也觉得很诡异。“你试过了吗？真的能穿越！”

“按它的这个按钮，它会自主变大，在它的圆圈内出现黑色的旋转虫洞，进入入口就能够获得穿越想要的时间线。”

钱法法兴奋地在电脑上寻找，有一段写道：宇宙的本体论图景中，宇宙真空的高维隐秩序被激发而展开和投影为三维物质世界的显秩序，而这种物质显秩序又不断卷入为宇宙真空中的隐秩序。

“就是用简单的话说，我们肉眼直接可见的我们这个三维物质世界的每个独立个体，实际上是更高维度整体的一个投映。”钱法法给老鬼解释道。

“是一种镜像的无数投影。”明朝老鬼回答。

钱法法答应明朝老鬼，过几天与他一起实践穿越计划。他要到明朝买几张唐伯虎文征明、沈周、仇英的画。四位明代画家，都擅长画山水，唐寅山水、人物都很擅长。

法法找出两把蚩尤之刀，这种苗族刀最为铣利，以黑漆皮为鞘，其貌不扬，却锋不可当。

据说苗家生男孩，亲家送铁，匠人造成粗样，埋入泥沟，每年取出冶炼一次，十六岁方成刃口。这是去云南时阿佳丽送给他用来防身的。

穿越到明朝他和老鬼需要带去与强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