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的灵魂

周老板率先从餐桌边站起来，捧起他的玫瑰花，对钱法法说，今晚我请你们去红丽歌舞厅听歌。

来到红丽歌舞厅，法法看到这里快被打造成了高雅的酒吧了，海棠见到钱法法来了，赶紧起身过来引接。“这儿有一流的音响设施，专业的服装道具，著名的舞后、歌星佳丽，今晚抛开一切，尽情地放松自己。”

海棠凑近钱法法很亲热地说。她看见了后面的赵小海，就露出浅浅的微笑，赵小海更是以她那著名的微笑来回报。

海棠把钱法法他们引向一个较好的位置，他们围坐下来。

今晚老板娘先让梁小姐率先唱了一首，《少女的微笑》，引来一片掌声。接着名气大一点的文小姐唱了一曲《杏红》

轻轻滑落的杏花

在你梦的思绪里颤动

到处是琼芳竟开，娇艳争荣

蜿蜒的小河，请你听我倾诉

连亘的山脉，请听我低声为你歌唱

文小姐唱完，掌声更热烈了。

海棠在胡董事长耳边嘀咕几句，胡董事长点头，下边开始有人点名点歌。“我请刘小姐唱《玫瑰我爱你》五百元。”这是马先生在叫。“我加五百元。”胡董事长叫。刘红娇滴滴出来唱了《玫瑰我爱你》

玫瑰花是你溶进了我爱情的血液

玫瑰花你是热情与奇迹的再现

我喜欢你那灿烂的笑容

如果没有了夜鹰的歌唱

美丽和青春就要凋零

在人世轮回中，你是颤栗的浪漫

怎样才能拥有一份温柔的情意！

夜显得更加深沉与寂寞

月亮隐去了它的光辉

游进了旁边的云彩里

梦乡中有春的季节在涌动

悠悠地漂浮在你的脚下

唱完有人就带头欢呼起来，海棠使劲拍巴掌站起来鼓动。接着点刘小姐的人很多，价吗也在往上升。有人点了一次文小姐，价码不高。后来周老板出现了，照样给刘红送上一大束红玫瑰。然后把价码抬上去。

海棠来这桌小坐，柳奇缘和赵小海看到红丽歌舞厅刚才的事情，觉得好新鲜，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场合。海棠很兴奋地说：“文小姐让刘红给比下去了。”

“这刘红是被你们古玩市场一个姓周的老板看上了，这周老板的朋友马先生也是卖古董的，出钱让我帮忙捧刘小姐。”海棠见周老板离坐，就对赵小海说。她并不知道赵小海是周老板的店员，刘红是赵小海的高中同学。

钱法法说：“好啊！海棠小姐，你本事见长，当起这种掮客来啦！下一步我就看着你还能做什么生意，别把你小命搭进去！”

舞台后面梁小姐和文小姐都用嫉妒的眼神盯住刘红。“她哪来的福气，刚刚这几天就让这个周老板看上了，天天送花又捧场，不会唱的也捧红了。”小文酸溜溜地说。“哎！没看见下嘴唇一颗黑痣，典型的桃花，说不定还是桃花杀。”梁小姐也是妒意十足。

“听说周老板是倒卖古董的，还做着其他大生意很有钱。上个月卖了一个乾隆时期的牡丹瓶，价值两千多万。”文小姐说。

“我前几天和刘小姐去文物市场，周老板给我们看一尊普贤菩萨镏金铜像。那真是太漂亮了，最底下一个长方椭圆底坐，上面一只小像驮着个大莲花，普贤菩萨盘腿坐在上面两手扣手印，造像秀美端庄，体态丰腴婀娜。造型优雅流畅，装饰华丽动人。我看得爱不释手。”梁小姐无限羡慕地说。

“看见人家的好东西，就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文小姐带了讽刺的口气奚落梁小姐。

她俩正说着刘红就进来了，张小姐出台报幕，“下面是小品，‘老狐狸与小白兔念地产经。’”说的词都是关于房地产市场的，很诙谐有趣，俩人都穿着兽皮衣。

这时夜总会进入高潮。老板娘不固定报幕员，都是大家即兴出来报幕。

海棠知道胡董事长买卖做的很大，但没有来的及细问他做的是什么古董买卖。就对他说：“我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都是做文物买卖的，他们坐在那一桌，董事长有没有兴趣和他们认识一下？”

“嗷——很有兴趣，我在这里有一个文物拍买行叫‘富新’，都是差不多一个行当。”海棠带着胡董事长过来，给钱法法他们介绍说：“南天集团董事长胡文涛，富新拍买行是胡董事长旗下的。”

几个人都很礼貌的跟胡董事长打招呼、问好。坐下来后，海棠与胡董事长耳语几句，说了钱法法的实力。因此胡董事长就与坐在他右边的钱法法很亲密的交谈起来。

这一交谈，使胡董事长对这个年青人在古董方面的知识刮目相看。年轻的时候，胡董事长工作的动力曾经是名和利；当财富的积累达到无所谓的程度后，他的乐趣则主要来自于完成那些几乎不可能的挑战。

“我对那些别人说做不了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比如这个文物鉴定很难，许多人干了多年都胜任不了，我就特别有兴趣，自认为还做的不错。”

他对钱法法说。钱法法面对胡董事长，知道这是个了不起的文物界大亨，这样的人对自己今后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因此也谈了一些自己亲身的冒险经历。

法法确实很传奇，那时他带着楚翘去云南，是看了杂志上说一些人在云南做翡翠原石生意，后来又听说有人发了大财，他带了余下的所有本钱就与楚翘上路了。

那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一九八九年，对在中国那邦和缅北拉咱生活的边民而言，过边关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国境线就是一条溪流般细窄的拉咱河，没有人为设置的屏障，这里边贸异常活跃。

拉咱是缅甸的一个小城市，位于克钦邦第二特区，与中国盈江那邦口岸仅有一水之隔，双方口岸检查站距离不到20公尺。当地主要的公交工具是一种中国人称作兔子车的敞篷车。

拉咱原有的经济支柱主要是赌场、玉石和木材生意，克钦邦是缅甸玉石重要的产区，因此，拉咱的赌石生意很盛行，一些普通住户家里都会有一些玉石原石。

这里很盛行赌石，真是上帝的绝巧安排，将每一块赌石都打扮的跟普通石头一模一样，商家将大大小小的石头根据剖出玉石的可能性大小，给每一块石头标上价钱，旁边放着一台切割机，就引诱你来赌石。

有人可能因为运气好，花几百元或者一二千元，买到的原石，一刀切开，就能卖上几万十几万几百万甚至千万几千万，都有可能，这些数字是很蛊惑人心的。大老远的来到这里，是祸是福钱法法总得试一式。如果真是如那上面写得“石来运转”，岂不是福星高照？

钱法法回头看看楚翘，楚翘的眼神有点复杂，有些贪婪、犹豫、忐忑。钱法法把他往前一拉，说：“你挑一块碰碰运气。”楚翘有些口吃起来，“这……这……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我……”“不要害怕，挑一块试试，来了总得试试。”

楚翘试过以后很沮丧，赔了六百元，法法找了一块有开窗的，看上去不错，打开来就很不理想，玉肉很差。“每个人都有财富梦想，实现梦想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达到的。”法法像是对自己说，其实是在安慰楚翘。

晚上他们住在一个小旅馆里，这里差不多都是来买玉石的，因此大家的话题都在玉石上。

“买石料者一般只能根据出矿的井口的总品极和一般矿属性来判断，防止卖主漫天要价，买者要着地还钱，价钱讲定就不能反悔。”一个比他们懂一些的人说。

“了解矿口是很重要的步骤？”钱法法请教一位在一个房间住的赌石人。

“矿口很重要，缅甸翡翠矿区主要位于缅北勐拱西北部的乌龙河上游，长约250千米，宽约15千米，面积三千余平方千米。各个矿山不同坑口所产翡翠具有不同特色，质量好坏也不同，因此识别赌石场口，对推断赌石玉质的好坏，有很大的帮助，我们前期都经历过交学费的阶段。玉石行业有一句名言，即‘不识场口，不玩赌石’。因此在选购翡翠原石时，一定要懂得玉料的产地和特征，否则就没有理由没有条件做赌石生意。”这个人比较诚恳地说。

钱法法说：“我们想去缅甸帕敢矿口看一看。”“去场口看一看那是不太可能的，缅甸的民政局有官员在那里，如果被抓到，有可能被枪毙。”那个玉石商说。

“被枪毙！有那么严重吗？”楚翘问。“起码会让你坐牢！”玉石商回答。

“你住在缅甸旅馆，就会有缅甸老板送货上门，一般是晚上八点，你们也可以去缅甸老板那里看货，与中国人打交道多了，他们非常狡猾，他会很快看出你是新手，因此这货的价码就很悬，花钱买石头就不奇怪了。”

这玉石商人好心地提醒他们。他拿出一块比较小的玉石给他俩看。

“这是老后江产自冲击层底部的玉石，一般个体小，很少有超过0.3千克的，常有满绿的高翠，多裂纹，少雾，做出成品很增色。水好底好，加工性能也好，是制作戒面的理想材料。”楚翘看见他的这块料皮较薄，“这是老后江料。”钱法法也在仔细看。

“这个头大一些，厚一些，水与底色都比老后江差。裂纹比较多，密度和硬度也小，即使满绿，也难做出好饰品。”那人又拿出一块给他们看，钱法法看到这一块被开了一条两寸长筷子粗的地方，玉肉比较粗。

“要在翡翠皮上找癣、麟、松花，这些表像说明皮下可能產生绿色，用强光电筒照松花，如果这块石头的颜色浓烈艳丽，价值就会高，皮壳上没有发现松花，它的内部就很少有颜色，表皮松花越多，则内部存在的颜色就会多。”

“有可能松花只出现在表皮吗？”楚翘问。“你问的很对，有时侯松花就是只有表皮有，没有深入赌石内部。”钱法法想这个人没有说找到松花以后怎样判断松花进入赌石内部的深度与广度，当然这是个更深奥的问题。

他们一直说到深夜，经过这一夜，他们两个成了更狂热的赌石客，接着他们又赌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一共亏了一万四千多元。到了下午二人仍然不肯离去，又赌了一次，结果更惨，陪进去八千元。

晚上在小旅店里，兄弟俩进行一番磋商，决定第二天到寨子里找玉石，听说这里有些人家有原石。这些玉石贩子，良心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