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的灵魂

钱法法正和胡文涛董事长说他那年带着楚翘去云南买赌石的经历，唱歌的文小姐和梁小姐来请他们跳舞。刚才在后台梁小姐对文小姐说：“走咱们也过去沾点恩情雨露，不然都叫人家沾尽，你白白吃醋。”

文小姐请了胡董事长，梁小姐拉住了钱法法的手，文小姐穿一条红白相间的长舞裙在舞场的灯光下色彩显得分外鲜明多彩。

每当他随着音乐旋转时，一圈、两圈、三圈……她一直能转几十圈，舞裙的下摆像一张巨大的花伞舒展开来，胡董事长会很兴奋的说：“美，美极了！”当然，她能旋转的更多，她的裙子的美，是她自己刻意修剪出来的。她是美丽的歌女才女，心灵手巧。

梁小姐的裙子样式有点夸张，她的舞蹈像专业高手的样子，钱法法一米八二的个头，配她一点都不逊色，他的腰杆挺的笔直，舞步迈得张驰有度。他对音乐有很好的感受，舞蹈的悟性也相当好。他们踩着舞点，迈着方步，嘴上小梁没闲着，钱法法有点不太适应，微微地笑着。

看到文小姐在胡董事长的手腕下急转，她柔软地对钱法法说：“我不如文小姐旋转的那么快，但我的直线迈进式旋转比较好。”正是舞的华尔兹，钱法法就拉高手腕，让她直线旋转了十八步，最后一个收的动作，梁小姐旋转进他怀里。

梁小姐又让钱法法即兴做了个，她右臂勾拉他脖子，在侧面半空做劈叉的动作，很优美。

海棠见文小姐拉走了胡董事长，就拉楚翘舞，楚翘本来想和赵小海舞，海棠拉他跳他又不好意思推托，只得抱歉地朝赵小海笑笑，赵小海不理他，面有愠色。

柳奇缘很有自知之明，尴尬之中怕赵小海落单心里不好受，也就不顾那么多，拉赵小海跳，结果一支曲子下来，踩了赵小海好几次脚。

梁小姐与钱法法一连舞了几曲，感觉他们气质相投、对音乐的理解、感悟也是相同的。后来梁小姐刻意勾住钱法法，吊在上面惬意旋转。

赵小海见梁小姐贴钱法法很紧，心里就泛起许多醋意。为了还击，她也刻意贴柳奇缘很紧，还故意舞到他们前面，做给钱法法看。

梁小姐想公开追求钱法法，她认为这个男子太迷人了。做为男人，他的眼角却有一点弯，他的眼角只要微微弯一弯，似乎是在笑。梁小姐的身体现在有一些微微的震颤，他有形状极为好看的唇，是地道的四字口，有棱有角的那种。

梁小姐听海棠说起过，他的经济实力一点也不比周老板差。我梁戴娇是一个粉色的桃花女孩，我要嫁高官富贾，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不喜欢粉色女孩？那是爱情的暖色调。

梁小姐是小腰钎细，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薄的眼皮，细长的眼睛，笑起来好像有水从眼睛里溢出那种。

她是非常精于修饰的那种女孩，黑柔的头发随意在脑后飘浮，举手投足间很有风情。

她有不少粉色衣服，背心围巾，让人看上去有美好的感觉。她对商贾大款景仰到有些迷信。

特别是对钱法法这样的从事古董行业的，在她看来充满了神秘、传奇、和激情色彩。他们是和探险、飞行、舞会这些词联系在一起的。

赵小海看到梁戴娇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卖酷，真是受不了了。同时海棠这么开放的人，也要承受不了了。

钱法法只是觉得，梁小姐带些天真的风情令他着迷。胡董事长丢下文小姐，站到了海棠身边，海棠心里还是想和楚翘再舞一曲，但胡文涛不容置疑地揽过了海棠。

楚翘为了安慰赵小海，特意拉她跳了起来，他已经看出法法今天的不正常。

周老板在萨克斯舞曲响起，通场灯火骤灭时，他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情不自禁地将刘红揽抱在了怀里，与她的嘴唇蠕动着聚胶在一起。

胡董事长想当年，八十九十年代初，舞场晚场票价高达30元，舞场附近停满轿车或者麾托，门口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舞小姐排成了行，陪一场舞价格不菲大多100元，舞后陪富豪们去宵夜的价格就不得而知。

胡董事长请这几个古玩生意场上的人去消夜，他们去了一个四川餐馆，坐定以后胡董事长对钱法法说：“烤鱼是四川重庆的风味美食，而拍板风味的烤鱼的汤底以多种香料熬制而成，黑鰂的鱼肉清甜且嫩滑，味道不会过辣，连不太能吃辣的海棠也可以试一式口味。”

“我是可以吃的。”海棠回答。

“一定要试麻辣水鹅肠，吃起来太爽脆，同时也尝到阵阵麻香味，叫人垂涎欲滴，还有这里的煎椒皮蛋，风味独特，而选用的皮蛋更是溏心的，风味特别独特，好好吃呀！我都要流口水了。”

胡文涛带点天真的样子与法法玩笑，他喜欢上了这个年青人。

胡董事长与钱法法谈了整个晚上古董，一老一少非常投机。

赵小海还沉浸在她的不良情绪里，她特意不坐在钱法法身边，海棠却偏要再点一盘麻辣大虾。

海棠让赵小海品尝麻辣水鹅肠，她从来没吃过，挟一块有一点怯怯地放入口中，慢慢咬一下，确实很爽脆，就大胆吃起来，为了与钱法法怄气，她和海棠干杯喝酒。

钱法法只是冷眼看她，楚翘捅了一下小海，让她注意少喝。

钱法法与胡董事长在饭桌上约定，明天到他那里看宋瓷，他要给董事长一个意外，他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他有很大的实力。他在这以后的日子，准备拍卖一二件顶尖的宋瓷。

胡董事长听说是宋瓷，从心里觉得不能小看这个年青人。

赵小海喝得多了，钱法法让楚翘打迪送她回家，她说：“才不稀罕你们送我，我自己走。”说着爬起来就自己往外走。

海棠赶紧说：“我送你。”就与她一起出来打迪。

宋代无疑是我国陶瓷文化空前繁荣的时代，两宋官窑也被认为代表了宋瓷烧造的最高水准和审美的最高境界，那种文人的气质让人回味无穷，宋朝在历史上是一个无比灿烂的王朝，但经历了百年亡国之痛。

百年亡国之痛，让这个梦华中原荡然无存。虽然百年后汉人重新建立了新的朝代，但那种难得的文人气质已经烟消云散。

钱是法法选了两件瓷器，老虎洞窑址出土的南宋官窑双耳青瓷香鼎，底面刻有“修内司窑”几个字。这是钱法法所有老虎洞瓷器中的唯一有“修内司窑”字样的。还有一个月白弦纹，准备给胡董事长欣赏。

钧窑、汝窑、官窑、定窑、哥窑为宋代五大名窑之说，宋代作为中国瓷器艺术臻于成熟的时代，以单色釉的特色著称，其色调优雅，钱法法的这个白弦纹瓶，就是单色调。

这个白弦纹瓶是个修补好的残品，但也难能可贵。

南宋官窑就称为“新官”。其中，“旧官”厚重，“新官”轻薄。还有仿商周青铜器的尊、鼎、炉、觚等陈设瓷和祭祀用礼器。钱法法的南宋官窑双耳青瓷香鼎，就是祭祀用礼器。

钱法法让柳奇缘把他临摹的《清明上河图》先挂起来，柳奇缘说：“画店没有地方挂。”钱法法说：“先挂在古玩店后墙上，我的意思先让老头子看一眼，看他有什么反应。”

钱法法可以以他的无与伦比的藏品骄傲，他要在胡董事长面前挣得脸面。

钱法法和周老板一早在家里等待胡文涛董事长的到来，钱法法昨天晚上回来，通过文物界朋友了解到，胡文涛的族上确实是搞文物收藏买卖的，胡董事长可算是收藏界的佼佼者，属于学者型的收藏家。他奔波商场几十年，痴迷中国文物的热情始终不减，收藏的范围很广，创立了富新拍卖行。

他的收藏理念比较独特，善于开创一时不被世人所重视的收藏领域，到一定时候方公开，给世人以意想不到的惊喜。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大动作，办展览、出书，造成很大的气候。他先于别人收藏古玉器、玻璃器皿、古竹编器、金银器。他是一个什么都自己亲身体验，自己亲手干的人，自己买，自己选，不让别人代劳，事必躬亲。

在别人对晚清瓷器还不够重视的时候，他就先知先觉地，精心挑选收藏了近千件晚清官窑瓷器。形成自己的特色和系列。

钱法法想，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老头子，是自己的人生楷模。

胡董事长来了，海棠竟然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后面来了，手里帮胡董事长拿着一幅徐悲鸿的1942年奔马图，俨然一个女秘书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