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抢我军功,我勾摄政王屠了满门
卿小酒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6.03.22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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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流光锦
“娘。”
卿池忽然开口。
卿夫人和卿颜都看向她。
卿池指着那匹蜀锦,笑得天真无邪。
“娘,这蜀锦真好看,一共有几匹啊?”
卿夫人笑容微滞。
周妈妈眼神闪了闪。
卿颜垂下眼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三匹。”卿夫人淡淡道,“皇后娘娘赏的,都是好东西。”
“那另外两匹呢?”卿池歪着头,“女儿怎么没见过?”
卿夫人脸色微变。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儿好奇嘛。”卿池眨眨眼,“听说蜀锦珍贵得很,一年也出不了几匹。皇后娘娘一口气赏了咱们家三匹,真是天大的恩宠。女儿想看看另外两匹长什么样,开开眼界。”
卿夫人放下手中的蜀锦,神色不虞。
“另外两匹收在库房里,等你姐姐出嫁时添妆。你小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哦~”卿池拖长了尾音,“原来是给姐姐添妆的。”
她站起身,拍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
“那娘收好吧,可别让耗子咬了。”
卿夫人眉头皱得更紧。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卿池一脸无辜。
“女儿没有啊。女儿是心疼娘,替娘操心呢。库房里的耗子可凶了,去年还把女儿的一件旧袄子咬了个洞。”
周妈妈在一旁干笑。
“二小姐有心了,库房有熏香,耗子进不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
卿池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池儿。”卿颜叫住她,“你去哪儿?”
“回房啊。”卿池回头,“姐姐陪娘说话吧,我有点累,想歇会儿。”
说完,也不等卿颜回应,直接走了。
卿颜看着她的背影,眉心微蹙。
卿夫人冷哼一声。
“越发没规矩了,及笄的人了,还这般不知轻重。”
“母亲息怒。”卿颜柔声道,“池儿还小,不懂事。”
“还小?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能帮着管事了。”卿夫人摇摇头,“罢了罢了,不说她。颜儿,你来,娘给你量量身,这衣裳得抓紧做。”
卿颜应了一声,走到卿夫人身边。
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门外瞟了一眼。
池儿今日,太奇怪了。
卿池回到自己院中,脚步不停,径直进了屋。
“青竹,把门关上。”
青竹一愣,连忙关上门,转身时,却见自家小姐已经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出神。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卿池垂眸。
前世的三月二十,是她的及笄礼。
那天清晨,她兴冲冲地跑到正院,想看母亲给她准备了什么衣裳。
结果周妈妈拦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说:“二小姐,太太正忙着给大小姐梳头呢,您稍等片刻。”
她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来的是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料子倒是不差,却是去年春天的款式,袖口都有些发白了。
“二小姐,太太说了,这衣裳您去年就穿了一回,还新着呢。大小姐那身蜀锦是要进宫赴宴穿的,今儿个先穿着练练手,您别介意。”
然后,她就看见卿颜穿着一身的蜀锦出来,配着红宝石头面,端庄华贵。
她当时就红了眼眶,嚷嚷着不公平。
可母亲出来了,皱着眉头说:“哭什么哭?你姐姐那是给府里挣脸面,你穿什么不一样?”
卿颜拉着她的手,温声细语地劝:“池儿别难过,姐姐那身蜀锦让给你穿好不好?”
她摇头说不用。
心里却委屈得要命。
及笄礼上,她站在姐姐身边,像一朵蔫头耷脑的野花,衬着姐姐那朵娇艳的牡丹。
来宾们窃窃私语。
“那就是卿家二小姐?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是个没脑子的,也就那张脸还能看。”
“再好看有什么用?站在她姐姐旁边,活脱脱一个绿叶配红花。”
她气得浑身发抖。
后来有个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凑过来假惺惺地问:“卿二姑娘,你这衣裳真别致,是哪家铺子淘来的二手?”
她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那人。
“关你什么事!”
那姑娘被她推倒在地,当场哭了起来。
满堂哗然。
母亲的脸都绿了。
最后又是姐姐站出来,先是向那姑娘赔礼道歉,又当众抚了一曲《清平乐》。
琴声悠扬,满座宾客听得如痴如醉。
辰王萧珩坐在上首,目光落在姐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及笄礼后,满京城都知道卿家有个无脑的二小姐,粗鄙不堪,当众失态。
而她那位菩萨般的姐姐,却因那一曲,被几个皇子同时看中。
卿池收回思绪,站起身,走到柜子前。
青竹跟过去:“二小姐,您找什么?”
卿池没说话,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包袱。
包袱皮是藏青色的细布,已经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
她捧着包袱,走到桌边,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匹流光锦。
月白色的底子,上面绣着淡淡的银线海棠,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就像月华洒在上面。
青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流光锦?二小姐,您哪来的?”
卿池抚摸着那匹流光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是外祖母给她的。
当年父亲和母亲带着姐姐去荆州任职,一去就是三年。
把她留在盛京,留给了外祖母。
外祖母疼她,把她当眼珠子似的宠着。
她六岁那年,外祖母拿出这匹流光锦,说是年轻时得的,一直舍不得用,留给她将来及笄做衣裳。
后来外祖母病重,临终前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叮嘱。
“池儿,这流光锦你收好,及笄那日穿,让那些眼皮子浅的都看看,我们池儿也是有人疼的。”
她那时小,不懂事,只知道哭。
外祖母走后,她被接回卿府。
父亲、母亲还有姐姐都对她极好。
她觉得自己本就是有人疼得,便将这匹流光锦压在柜子最底层,再没拿出来过。
再后来她就忘了。
忘了外祖母的交代,忘了这匹流光锦。
现在想来,外祖母其实看的真切,那些人所谓的好,不过是当个猫儿狗儿的养在跟前,当个消遣陪衬罢了。
“青竹,去请吴妈妈来。”
吴妈妈是外祖母跟前的人。
当年外祖母把她送回卿府,不放心,便让吴妈妈跟着一起来。
吴妈妈在卿府待了八年,却始终像个外人。
太太不待见她,大小姐对她客气而疏离,下人们也明里暗里排挤她。
卿池,是她一手带大的。
说是主仆,其实比亲人还亲。
前世卿池死后,魂魄飘荡,曾见过吴妈妈。
她跪在卿府门前,一遍遍磕头,求太太给二小姐讨个公道。
太太让人打断她的腿拖走。
她不甘心,趁着夜深又爬到京兆尹衙门,一路爬,一路血。
最后还是被活活打死,扔在乱葬岗。
野狗撕咬她的尸体,分食她的血肉。
卿池的魂魄飘在半空,看着那一幕,哭都哭不出来。
“二小姐,您找我?”
吴妈妈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卿池抬头,看见吴妈妈站在门口,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背却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褙子,鬓边簪着一根素银簪子,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卿池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
“吴妈妈,您快来。”
吴妈妈走过去,看见桌上那匹流光锦,愣住。
“这……这是老夫人留给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