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刑侦重案组:从一号大案开始
飞天夜叉 著
推理
类型- 2026.05.22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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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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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祥之兆
白元力是当天晚上七点多被带到公安局的。
在单位分配的新房吃过晚饭后,他正在家里看《新闻联播》。这是他的习惯,几十年来雷打不动。晚上七点整,打开电视机,调到中央一台,从第一秒看到最后一秒。
今天的新闻里有国务院关于制止学生冲击铁路的紧急通知。
白元力看着屏幕上那些年轻人的面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真不像话,不好好在学校念书,扎堆跑到京城去干什么?这不是瞎胡闹吗?”
他关注此事已有时日,见形势未如预期般迅速得到控制,反倒有恶化的趋势,心中甚是焦急,希望这事能够尽快过去,不要影响国家安定团结。
电视里,《新闻联播》快要结束了。白元力正准备换台看天气预报,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不是平常邻居串门的那种敲法,是带着某种紧迫感的、不容置疑的敲法。
白元力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白元力愣了一下。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他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技术工人,遵纪守法,连交通违章都没有过。
“你是白晓娟的父亲白元力吗?”为首的警察问。
“是。”白元力的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了?”
“我们是黑金市公安局的,有件事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元力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女儿的名字从警察嘴里说出来,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脏。
“晓娟怎么了?”他问,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提高了。
“到局里再说。”
到了公安局,白元力被带进一间询问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国旗。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光线白得刺眼。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警服,面容冷峻,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抬头纹。
“白师傅,我是刑警队队长刘海光。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白元力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
刘海光在他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
“白晓娟是你女儿?”
“是。”
“她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事?比如跟什么人发生了矛盾?或者被人骚扰?”
白元力摇头:“没有。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她跟张鹏的关系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好,挺好的。两人已经定了婚期,秋天就办婚礼。”白元力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刘队长,你告诉我,晓娟到底怎么了?”
刘海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上周末,她和晓强、晓军一起回来看我们,吃了顿饭。”
“她当时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很正常,还跟我们说了婚礼的打算,说要请多少人,要买什么东西……”白元力的声音开始发抖,“刘队长,你告诉我,晓娟到底怎么了?”
刘海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白师傅,你女儿今天下午在家中遇害了。”
房间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白元力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谁干的?”
“我们正在调查。”
“我要见我的女儿。”
“她现在在法医中心,暂时不能见。”
白元力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在车间里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白元力回答了警察提出的所有问题。
他做了笔录,被警犬嗅闻,采了血,录了指纹。每一项程序他都配合,像一个精密的仪器一样准确。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些——他是受害者的父亲,不是嫌疑人。但他没有问,因为问也没有用。
凌晨十二点多,程序终于走完了。
刘海光亲自送他出门。
“白师傅,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这是必要的程序,希望你能理解。”
白元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他没有回家。
他拐了个弯,朝着市人民医院的方向走去。
外科病房在三楼。白元力一层一层地爬上去,挨个儿推开病房的门,一间一间地看。
值班护士追过来问:“同志,你找谁?”
白元力没有回答,他看完了所有病房,确认里面没有躺着白晓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医院出来已是凌晨,他早已困得不行,于是就返回了家中。
推开门时,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吸顶灯,在地板上投下孤零零的光斑。
老婆丁双没在,她跟几个邻居到外面去跳广场舞还没回来。白元力知道她大概率又是去女儿白晓娟那儿了。
女儿还没出嫁,在单位分配的平房区住,母女俩亲得跟一个人似的,丁双隔三差五就过去过夜,陪女儿说说话、收拾收拾屋子。
白元力没太在意,他揉了揉发僵的肩膀,潦草洗漱了一番,连脚都没擦太干,就栽倒在床上,疲惫很快裹住了他。
一夜无梦,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被露水压得发沉,风一吹,沙沙的声响里裹着几分寒意。
白元力醒得格外早,胸口莫名发闷,丁双没回来,也没打个电话,一丝不安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心头。
他胡乱扒了两口隔夜的馒头,就攥着外套往儿女们住的平房区赶。
那片平房是老单位的宿舍,墙皮斑驳,巷子里堆着杂物,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走在里面,脚下的石板路湿滑冰凉。
刚拐过巷口的老槐树,就撞见了同事老周。
老周手里攥着个搪瓷缸,脸色比巷口的雾气还白,看见白元力,脚步顿了顿,眼神躲闪着,没像往常那样老远就喊他“老白”,只是扯了扯嘴角,勉强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往哪儿去?”
老周的声音发飘,眼神时不时往平房区的方向瞟,语气里藏着说不清的慌张。
白元力压下心头那点不安,挤出个笑,语气尽量轻松:“还能去哪儿,丁双昨晚没回家,我去看看晓娟和孩子们。”
他说着,脚步没停,只想赶紧见到人,把那点莫名的心慌压下去。
可老周却伸手拉住了他,力道大得反常。
“老白,你……你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