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村姑一胎三宝，高冷军少沦陷了

薄驰华低头锁车的工夫，桑金枝隔着医院门前来往的人影，看见桑秀兰把几张钞票塞进了年轻护士的白大褂口袋。护士慌忙往四周看了两眼，随后将钱按进衣兜深处，匆匆走进门诊大楼。

桑秀兰仍旧躲在树后，只探出半张脸朝这边张望。桑金枝看清以后没有声张，等薄驰华停好自行车，便若无其事地跟着他进了医院。

门诊大楼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挂号窗口前排着一条长队。薄驰华把帆布包交给桑金枝：“你先坐在墙边等我，不舒服就叫护士，不要一个人在走廊里乱走。”

桑金枝接过帆布包，笑着催促道：“我都二十岁了，还能在医院里走丢？你快去排队，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在靠墙的木长椅上坐下，抬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长椅上掉了大片红漆，头顶的墙面却刷得雪白，上面还挂着一块写有《医务人员守则》的木牌。

桑金枝闲着无事，便将牌子上的字从头看到尾。不得向病患索取财物、不得在工作期间侮辱病患、对待军属需要耐心负责，几条规矩全用红漆写着，想看不见都难。

刚才收钱的护士从护士站走过来，胸前歪歪斜斜地别着姓名牌。她停在桑金枝面前，上下打量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嘴角跟着撇了下去。

护士抬手指向她的肚子，故意嚷道：“有些乡下女人胆子真大，往衣服里塞点棉花就敢跑到部队医院装孕妇。你骗普通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敢缠着军guan带你来检查？”

走廊里等着看病的人纷纷转过头，议论声很快响了起来。几名排队的家属伸长脖子盯着桑金枝的肚子，还有人朝她那身旧衣裳指指点点。

护士见周围人都被惊动，说得越发起劲：“你看看自己穿成什么样子，再看看刚才那位军官是什么身份。人家好心带你来看病，你可不要仗着肚子赖上他，毁了军人的前途。”

桑金枝扶着长椅站起身，脸上连一点慌乱都没有：“你胸前的牌子虽然挂歪了，上面的名字倒还能看清。你叫周小梅，对吧？”

护士下意识捂住姓名牌，色厉内荏地问道：“你打听我的名字干什么？这里是军区医院，你要敢胡闹，我马上让人把你赶出去。”

桑金枝抬手指向墙上的守则，嗓门比她还要响亮：“医院纪律第三条，医护人员要尊重病患，不得讥讽辱骂；第五条，不准借工作之便索取或者收受财物；第七条，对军人家属必须耐心负责。你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医院的牌子，哪一条做到了？”

走廊里的议论声顿时变了方向，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护士胸前。排在窗口附近的一位军属还踮起脚，认真核对起墙上的红字。

护士的脸上一阵发热，强撑着辩解道：“我只是提醒大家别让人骗了，哪里侮辱你了？你自己连结婚证明都拿不出来，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真是假？”

桑金枝学着方才在大树后看见的模样，将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做出夹着钞票往衣兜里塞的动作：“医院门口那棵树后面，有个穿碎花衣裳的女人拉着你说话。她往你口袋里塞了几张钱，你收下以后就来找我的麻烦，这也是为了提醒大家？”

护士慌忙按住装钱的衣兜，脚下跟着退了一步：“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收谁的钱。你要是再乱说，我就去找领导评理。”

一名排队的年长军属看不下去了，指着护士的衣兜说道：“墙上的纪律写得明明白白，你既然没有拿钱，便把口袋翻出来给大家看看。人家一个孕妇来做检查，你凭什么当众糟践她？”

桑金枝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说道：“领导就在医院里，你现在把口袋翻出来，我们再把树后穿碎花衣裳的人叫进来，当面问问这钱是谁的。门口还有值班人员，刚才的事情一问就能查清楚。”

围观的人听到这里，目光全都盯住护士的衣兜。

护士哪里还敢掏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连嘴唇都开始打颤。

桑金枝看着她继续说道：“你收了别人的钱，在工作时间帮她败坏孕妇的名声，还想把我赶出医院。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到院长和部队领导耳朵里，你先想想身上的白大褂还能不能穿。”

护士终于撑不住了，弯腰朝她连连赔礼：“这位同志，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弄清情况就听信别人。您别去找院长，我把钱退回去，以后再也不敢了。”

桑金枝没有伸手扶她，只淡淡说道：“你该道歉的地方，是拿别人的肚子和名声当笑话。你今天碰上的是我，我敢跟你把话讲明白，换成脸皮薄的姑娘，早被你逼得哭着跑出去了。”

走廊拐角的水泥柱后面，桑秀兰将碎花手帕绞成一团。她眼看护士当众低头，气得牙关紧咬，却又不敢从柱子后面露面。

挂号窗口那边传来军靴落地的声响，薄驰华捏着挂号单走向人群。他的目光掠过挡路的人，最后落到还在鞠躬的护士身上：“这里出了什么事？”

护士抬头认出他的军衔，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她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没敢说，转身挤出人群，踉踉跄跄地钻进了楼梯通道。

薄驰华没有追赶，只托住桑金枝的手肘检查了一遍：“她碰你了没有？你肚子有没有难受？”

桑金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又朝墙角扬了扬下巴：“我没吃亏，那个护士倒是欠医院一个交代。你先带我检查，等孩子的情况看完了，再去找医院领导也来得及。”

薄驰华侧身替她隔开围观的人：“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再同她争。挂号已经办好了，B超室就在前面的走廊尽头，我带你过去。”

两个人沿着走廊向里走去，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桑秀兰立刻从水泥柱后闪出来，将耳朵贴上紧闭的门缝。

她盯着木门上方那块B超室的牌子，眼底爬满血丝，咬着牙轻声诅咒道：“怀了三个又怎么样，最好一个都保不住，让你空着肚子滚回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