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帝尊

“契机？”方刚正微微蹙眉，明显是没有明白。

“这个……”见状，方无邪想了一下，只得再次开口道：“以后父亲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方无邪便岔开了话题，“父亲，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之前他没有出现？”

方无邪记得很清楚，他刚到大殿的时候，曾经听到人说他大哥方无经沉迷于书画，不思进取修为也荒废了。

“你大哥……”原本还想再试着问一些别的情况的方刚正，顿时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但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尽管方刚正很想知道方无邪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过去的五年里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也同样看得出来，方无邪没法解释，至少没法用言语解释。

不过既然方无邪说了以后他会明白，那方刚正就可以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因为这是他的儿子，他相信他的儿子！

跟父亲道别之后，方无邪便朝着记忆中的地方走去，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身后就又是传来了方刚正的嘱咐。

“无邪，剩下的六天时间里，你只管努力就是，其他的有父亲在！”

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但目光坚定和威严同在的方刚正，方无邪轻笑一声道：“父亲放心就是，或许六天后，您就都明白了。”

说着，方无邪已是挥手离开了中院。

方无经，现任家主的嫡长子，年长方无邪三岁，天赋同样不凡，只是没有方无邪那般耀眼罢了。

但一想起自己这位大哥方无经，方无邪的唇角就勾起了一抹笑意，“五年的时间，怕是现在大哥早就已经踏入凝神境了吧？”

久别重逢总是那么让人激动，饶是在魔界纵横两万余年的方无邪，也同样不例外。

只因对于方无邪而言，他的大哥方无经亦师亦友，对他关心备至，不管是什么方面，能够忘记自己，都从未忘记过他。

“踏入凝神境之后，功法就显得极为重要，如果大哥没有找到完全与自身契合的，那我从魔界带回来的那些，倒是可以让他好好选一选，如果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那我就亲自为大哥定制一套和他完全契合的！”

方无邪一边回忆着一边轻声喃喃着，如果此时有魔界的生灵听到他的话，那第一个反应一定是要立即弄清楚他大哥是谁，然后……躲得远远的。

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因为魔界的生灵实在是怕了，原本魔界地大物博整个世界就像没有尽头一般，辽阔的让人生不起征服的念头来，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同胞很多很多，多到让他们自己都感觉浪费资源。

可在方无邪出现后，亿万生灵倒在了他前进的路上，魔界的生灵突然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一天，整个魔界都被方无邪屠戮一空？

……

不多时，当看到那为数不多在记忆中依旧清晰的院落时，方无邪唇角勾起的弧度更为明显，随即快步上前，推门而入。

吱嘎——

像是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发出的声音让方无邪眉头一皱，但下一刻，他已经顾不上去想其中的原因，因为这声音同样吸引了正在院落中站着的方无经。

两兄弟四目相对！

方无经手中刚刚蘸墨提起的笔突然落下，在铺开的宣纸上绽放出一朵墨梅，而刚刚进入院落的方无邪，则是倏然愣在了原地！

“大哥，你……”

看着面前不住颤抖，眸中激动难以抑制，但周身却是没有半点元气波动，甚至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到一股病态的衰弱，明明只是年长自己三岁的方无经，此时竟是一副而立之年的模样，方无邪心头一颤！

而愣在原地的方无经，则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眸中激动连带着那抹刚刚浮起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脸色也随即转冷，“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这话让方无邪顿时浑身一震，那种感觉甚至比他当时孤身一人在魔界，渡劫的同时还要面对亿万生灵的围攻更难受，也更让人愤怒！

之前在大殿中听到那些人说大哥已是个废人，沉迷于字画不思进取，方无邪也只是以为因为他的缘故，他大哥消沉了。

却没想到，方无经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丹田被毁，经脉也断去大半，如此折磨他大哥这几年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这一刻，方无邪仿若再次变成了那个踏着亿万生灵尸骨前进的帝君强者，心里杀机翻腾，眸中冰寒只让人感觉坠入了九幽深渊！

“大哥，究竟是谁碎你丹田，断你经脉？告诉我，我灭他满门。”

身为帝君境强者，方无邪对于自身的掌控早已登峰造极，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任由心中杀机咆哮，但面上却已经平静了下来。

方无经此时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人，若是方无邪一个不小心散发出半点气势来，都有可能会对方无经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甚至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方无邪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克制！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明明将方无邪的反应看在眼里，可方无经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声音冰冷脸上有的也只是漠然。

看到他大哥这样，方无邪不怒反笑，但还是控制着自己，连声音都尽量保持着平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兄弟，你是我大哥！”

“大哥？呵呵，以后不是了。”方无经冷笑一声，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般看向方无邪。

“不是了？”方无邪一怔，心中又有刺痛感来袭，但转瞬已是被他再次压下，此时，他需要弄清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哥你……”

“别叫我大哥！”不等方无邪的话说完，方无经已是冷声打断，“你我并不需要什么交集，家族之事也用不着我，如果你是来可怜我的，那大可不必，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