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岭不死棺
林枫 著
推理
类型- 2023.03.30 上架
20.16万
完结(字)
南京大众书网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04章 经年久别,故人重逢
“宴会照旧,只是我希望诸位可以将今夜的所见所闻烂在肚子里,莫要声张,多谢诸位配合。”慕容褚宁走上宴厅主席台,语气尽带威胁。
如果今晚的遭遇被有心人传出去,他慕容家的脸面只怕是丢尽了!
宾客们满脸赔笑,纷纷表示绝不外传,慕容家族在江城只手遮天,他们怎敢轻易招惹?
……
翌日清晨,一辆高档保时捷从某个偏僻墓园离开以后,驶入江城中心大道,渐行渐远。
商务车后座,一个二十来岁,才貌双全的年轻女子一手撑着脑袋,看向窗外,眉间一股忧愁散不去。
“珈南小姐,您有心事?”负责开车的女管家略带担忧。
“表姐的墓被人动过,墓碑没有毁坏或者又写了什么羞辱词汇在上面,应该不是慕容云倾所为。”年轻女子回过神,轻轻叹气。
她家表姐的墓被人清扫过,连祭品、香烛都是新换的,墓前整整齐齐,干净无瑕。
甚至再没有流氓地痞守在表姐墓地周围,时不时打扰表姐九泉之下的安宁了。
本名叶珈南的女子神色晦暗,情绪低落,“正因如此,我才担心,万一是慕容云倾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继续打扰表姐泉下安宁,我都不知道怎么跟……”那个人交代。
“算了。”叶珈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或许他也忘了表姐了。”他可曾想过三年前,会是他与表姐的最后一别?
“珈南小姐,表姑爷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女管家欲言又止,专心开车。
彼时,一辆商务车从另一个方向行驶而来,恰巧与她们擦肩而过。
原本专心致志盯着窗外风景的叶珈南却猛然一愣,她忙回望那辆远去的商务车。
即使匆匆一眼,叶珈南也看清了坐在那辆车里的青年,甚至第一时间认出那人的相貌。
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表姐的心上人。
那道身影与记忆中某个人重合,叶珈南双手紧握成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在女管家投来视线时,又装作平静。
可她的心到底乱了,久久不能平复。
“王姐。”叶珈南深吐一口气,随后吩咐王管家,“调头,跟上前面那辆车!”
她要去见他,为了表姐的公道,她必须要见!
“好。”
王管家没有多问,在前方调转方向,按照叶珈南所指,跟了上去。
敏锐如祁青苍,透过后视镜,他清楚地看见某辆形迹可疑的保时捷跟在他们后面。
一前一后,虽然刻意避开车距,但是王管家她们的车多少有些像穷追不舍了。
“有人故意追尾。”祁青苍看向后座正闭目养神的楚轩,询问,“换方向避开?”
闻言,第一时间放开武修领域探查周围状况的楚轩睁开了眼,回答,“不必。”
“让她们跟着吧。”他知道是谁,所以也不打算避开。
祁青苍点点头,虽然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楚轩共事了,但他最了解前上司的性格,只有面对至亲之人的时候,前上司才会像这样刻意松懈戒备。
“是她的亲人?”想到楚轩是为谁而来时,祁青苍又问。
“她的至亲。”楚轩沉吟。
许久,商务车行进江城某个傍山别墅区。
别墅区治安森严,来往登记严格,没有录入这片区域系统的车辆非请不得入,叶珈南她们自然被人拦下了。
物业保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女士,如果没有出入证明,我们不能让您二位进去。”
王管家犯了难,不过还不等叶珈南她们再说什么,祁青苍去而复返,替她们解围,“她们是我家先生的朋友,让她们进来吧,出不了什么事。”
物业保安眼前一亮,他们内部知道新入户的那一位身份特殊,所以压根也不敢在祁青苍面前拿腔作势,这可是豪掷几个亿,全额买下“轻云鹤”别墅园的大金主!
为首那人笑嘻嘻道,“原来是那位先生的朋友?好的,有祁先生您作担保,我们也放心让人进来了,不过,车要停在外面。”
听罢,王管家快速找了个车位将车停好,重新回到自家小姐身边,天知道小姐看见谁了,总之,谨慎些不会错的!
祁青苍走在前面为她们二人引路,叶珈南与人拉开距离,走在后面,一言不发。
十来分钟后,三人在一栋名为“轻云鹤”的别墅外止了步。
叶珈南愕然抬头,门前台阶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原本心神俱乱的她瞬间眼眶一红。
半晌,叶珈南咬了咬牙,两步并作一步,朝楚轩跑去,手一握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膛前。
“混蛋!你怎么才回来?表姐被慕容云倾她们逼死了!万丈高楼啊,表姐她当时该有多痛?!表姐她最怕疼了!”
“表姐不想叶家被牵连,一直不让我爷爷帮她,我们是最后才知道她被逼迫跳楼自杀了……慕容家没有一个好人,他们都是混蛋!”
叶珈南字字泣血,她眼里噙着泪,什么都不愿顾了,一下又一下捶着楚轩的胸膛,好像想将这半年受的委屈全部发泄了。
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一旁与祁青苍装作透明人的王管家也红了眼眶,两个月前听到表姐的死讯之后,自家小姐就一直困在自责里,更是将表小姐身死的责任揽了一份去。
为什么!该死的人光明正大地占着无辜者的财产,她们表小姐那样好的女孩却……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王管家眼含热泪,满是对慕容家的愤恨。
叶珈南最后一拳往楚轩肩头砸了去,这才收手,抓住他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混蛋姐夫,我再也没有姐姐了……”扑倒在他怀里,放声痛哭。
叶珈南打人的力气不重,楚轩纹丝不动,听着她诉说,听人讲述心上人遭受的不公,他怎会不疼呢?
许久,楚轩拍了拍叶珈南的肩膀,千言万语汇成一声:“抱歉,我来迟了。”
“别哭了,不然你姐姐以为我又欺负你了,她不原谅我怎么办?”
随后,楚轩接过祁青苍递来的手帕,替叶珈南擦尽眼角的泪痕,强颜欢笑。
抢过手帕,叶珈南默默后退几步,平复好情绪,这才抬头重新打量面前的楚轩。
他的变化很大,或许是久经沙场磨练?
如今的他,竟是有一股锋芒毕露、鹰顾狼视的气势,与她年少时记忆中那道温文尔雅的身影,渐行渐远。
叶珈南心下感慨万分。
终归是情难自抑,姑父的死、表姐的死、薛家的倒台,以及眼前人的变化,无数的委屈如潮水汹涌而来。
叶珈南好不容易才平复的情绪在这一刻再度出现裂缝,濒临崩溃。
“姐夫!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我恨死他们了,表姐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她的姐姐,温柔,落落大方,做错了什么呢?
叶珈南看着楚轩,满腔愤懑不平,好像有吐不完的委屈。
“错的是他们,放心,他们逃不了,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跪着给霓裳赎罪。”楚轩摸了摸叶珈南的脑袋,低声安慰。
许久,重新稳定情绪的叶珈南,指了指门,“我们进屋聊?”她有太多太多想替姐姐问他。
“好。”楚轩无所不应。
叶珈南跟在楚轩身后进了屋,祁青苍为他们斟好茶,遂在客厅的另一面降低存在感,埋头苦干批阅副官传送来的重要文件。
王管家虽一步不离守在叶珈南身旁,却默默充当一个听客。
“姐夫,这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自三年前一别,叶珈南许久不见楚轩了,东境边关近两年战事不断,楚轩也彻底失去音讯,书信几乎送不进东境战区。
她与表姐不知道楚轩如何,是否安然无恙,她怕表姐胡思乱想,于是也不敢在表姐面前多提他。
直到数日前,东境战区一封捷报家喻户晓,东瀛蛮夷降了,割地赔款,发誓以大夏马首是瞻,东瀛将近一半的国土成为大夏东部边陲的新省份。
跟五年前被并入大夏版图的高丽相比,东瀛如今只能算苟延残喘的一个附属国,什么时候亡国则是看大夏军部的态度,阎王要你三更死,难道还想留五更?
“还好。”楚轩道。
少年离家,远赴东境战区尔来戎马十二载,从一个先锋小将走到如今镇守国门的封疆总督,十年饮冰、冷暖自知,生离死别楚轩也见过太多、太多。
不曾想,有朝一日。
他封狼居胥,为一代名将。
她芳年早逝,遭歹人迫害。
“大骗子。”闻言,叶珈南低声反驳他,“你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沙场征伐多年,刀剑无眼,怎会不受伤呢?
叶珈南顿了顿,语气却多了些不容置疑,“姐夫,我没有姐姐了,不能再失去你,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很想你为姐姐报仇,但是首先你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千万别跟慕容家硬碰硬,姐姐不会想你为了她受伤的。”她又叮嘱,她不希望重视的人再出事。
父母早逝的她,年少时总跟在表姐与姐夫身旁,与他们玩闹,那是她最无忧无虑的阶段。
如今啊,叶小姑娘得学会“成长”二字,宠她的表姐不在了,她要替表姐照顾好姑姑,也要为祖父守好叶家,有朝一日重建薛氏集团!
薛氏,是她表姐的,谁都不能夺走它!
“好。”楚轩应了声,“我心里有数。”
江城三大家族还没有让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能力,苟延残喘罢了,他一手平推,不足为虑。
或许是在外耽误久了,叶珈南起身告辞,回望楚轩,轻声道:“姐夫,今天匆忙重逢,等我跟祖父报告一下,再为你接风洗尘?”
“替我向叶老问好,改日登门拜访。”楚轩颔首。
“会的。”
叶珈南弯眉一笑,许是与故人久别重逢,她眉间那股忧愁冲淡了不少。
她们一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隐约有股杀意盘旋在“轻云鹤”上方,可怜了祁青苍将心思放在守备区的文件上,没来得及反应。
待处理完事务,祁青苍又收到副官带给他的另一则消息,于是向楚轩回禀:“今晚以慕容家为首的三家掌权人在明月楼会面,大概率是为了你,昨晚红叶商会的落成宴把慕容褚宁吓得不轻。”
“慕容褚宁倒沉得住气?”楚轩嗤笑,随后吩咐道,“安排人去送他们一份大礼。”
“明白。”
